第7章 教室外的补课(第3页)
一回头,竟然是黄有田。他戴着安全帽,穿着那身脏兮兮的迷彩服,手里提着个水泥桶,显然是刚从体育场那边的修缮工地过来。
他也凑到窗户边,眯着眼往里瞅,嘴里嘟囔着:“啧啧,大妹子这嘴皮子真利索。哎,小秀才,你妈这哇啦哇啦说的啥玩意儿?俺咋一句都听不懂嘞?”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优越感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挺直了腰杆,嫌弃地抖了抖肩膀,像是在抖掉他手上的灰,用一种极为轻蔑的语气说道:
“黄叔,我妈说的是英语,口音是整个英语教学组最标准的。您听不懂太正常了,这得是会说英语的人才明白。您……以前没怎么上过学吧?河南老家的学校可能没口音这么好的英语老师。”
我说得很刻薄,甚至带点嘲讽。我想看到他自卑,想用我的“文化优势”狠狠碾压他一次。
黄有田听了,果然愣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恼怒或自卑,反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深意:
“是嘞是嘞,俺就是个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还是你们城里人会,嘴皮子功夫厉害。”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妈妈,又看了看我,嘿嘿一笑,提着桶走了。
“土包子。”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爽翻了。
赢了!
终于扳回一城!
在这个文明的世界里,他终究只是个低贱的下等农村人,连我妈说的话都听不懂,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带着这种胜利的喜悦,我这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直到晚自习的大课间。
学校的厕所人多又脏,我有洁癖,总是习惯去实验楼后面那个僻静但干净的教职工厕所。
去厕所要路过一间废弃的杂物间,平时这里堆满了旧课桌和清洁工具,根本没人来。但此刻,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草味。
我眉头一皱。
就在昨天,我妈刚在全校几千名师生面前,义正言辞地痛批了校园吸烟现象,甚至放狠话说“抓住一个严惩一个”。
这风头浪尖上,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顶风作案?
我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滋滋……咕啾……唔……”
像是有人在吃什么汁水很多的东西,又像是某种黏腻的吞咽声。
“有野猫?”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狭窄昏暗的杂物间里,没有学生,只有那一对让我噩梦连连的身影。
“呼——”
黄有田正悠闲惬意地靠坐在两张叠在一起的旧课桌上,两条腿大大地岔开,像个土皇帝一样霸占着这狭小的空间。
他手里夹着根香烟,正眯着眼,一脸享受地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了那个在师生大会上对校园吸烟问题痛心疾首的女人——我的母亲林婉。
她此时正双膝跪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那套早上我还引以为傲的米色职业套裙,裙摆此刻就这样随意地拖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膝盖位置的丝袜都蹭上了灰。
她像一条温顺的母狗,双手捧着黄有田胯下那根怒挺的黑紫色巨物,把脸埋在那个散发着浓烈腥臭味和烟草味的胯下,谄媚地吞吐着。
“咕叽……咕叽……”
她那张早上还在朗读莎士比亚的嘴,此刻被撑得变了形,两腮深陷,正在卖力地伺候着那根属于老民工的肉棒。
“林老师,这嘴上功夫见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