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他荣耀(第2页)
看着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周言致傻眼了,他又一次扯了扯明昭宣的衣袖,无助地偏过头小声开口问她:“领导,发挥一下您灵动的小脑袋瓜,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场面也就您能稳住了。”
他六神无主,处于事件漩涡中心的明昭宣面上却丝毫没有慌张,她将手中还有些余钱的荷包放回周言致手里,只在系统中淡声回他了一句:“照单全收。”
就在周言致消化她这四个字之际,明昭宣提步走到长跪不起的木匠女子身前,双臂打开,俯身将女子扶了起来。
尔后,她对着这位女子,以及这些数位向她俯首道谢的百姓们扬声道:“颍州酿成如此灾祸,是朕和先帝失职所致,此次一行,也只为亲自赎罪,这是朕的职责所在,诸位不必过多言谢。”
明昭宣言辞恳切,态度谦和,所说的话更是和颁布罪己诏没什么差别,这等毫不避责的做派让这些颍州的百姓一时无言,却又都饱含热泪。
单纯只是想把其中道理和她们讲明白的明昭宣见她们的眼神变得越发灼热,嘴上不由顿了顿,她总觉得她该再多说点什么。
因而再开口时,明昭宣将话头一拐,便将百姓们的注意力带到了一旁已然呆滞的周言致身上。
“除朕之外,颍州的重建和复兴也离不开君后的助力,济慈坊便是由他主持和掌事的,想必各位或者各位的身边之人,或多或少都曾受到其中的惠泽。”
“要是想要感谢,不如先谢谢他。”
说罢,明昭宣捞过灵魂快要出窍的周言致,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往前面一推,便让他来直面在场所有百姓的感激之情。
被陡然推至台前的周言致这下灵魂彻底是要出窍了,太久没在人前这般轰轰烈烈地露面过,他难免有点不适应,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但还好他在现代多次发表活动感言时练就的肌肉记忆发挥了作用,在人们目光转向他之时,他很是从善如流地向她们微笑了一下,嘴上也十分顺口地谦声道:
“承蒙陛下和诸位谬赞,本君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己所能地为颍州做了些事情,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
“颍州能够重新回归和平安定,更多的还是依靠诸位的辛勤劳动和日夜不休的建设,也许本君和陛下都应先谢谢一下大家的坚持和努力。”
立于周言致身后旁听的明昭宣听到他这慷慨激昂的讲话,都忍不住眉梢轻挑,为他鼓掌。
而周边的百姓在寂静了片刻后,也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喝彩声,为她们这一双为民造福的帝后所动容。
就连业已走远的游神队伍,也回到明昭宣和周言致的身边,为她们献上了最高规格的祈舞,以表示出她们最为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小满日中,神明祷福,万民相敬,而在这一刻,瞥过眼前的绝世盛景,周言致只回首直直看向明昭宣的漆黑瞳孔。
一言不发地和他的这位霸道领导对视许久,周言致才低吟着委婉问道:“刚才为何突然把我推到大家面前,还让她们向我道谢?我觉得其实没必要的……”
在诸多道谢声中猝然听到周言致的这一煞风景的疑问,明昭宣神情微变,脸色也冷下来了一些。
她怎么今天才发现这位周少爷不会看场合说话呢?
不急于回答周言致的问题,明昭宣向一直静默着守在她们身后的冯源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去人群中开路。
等到冯源辟出来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路,明昭宣旋即便紧攫着周言致的手腕,带着他一路回到了马车上。
看着被她按坐在塌上,乖巧的面庞上还有着几分心虚的周言致,明昭宣少有的有些窝火。
方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她不好说,现在到了车上,明昭宣自觉没必要再掩饰她的情绪和想法。
“我看上的男人,我才会让他与我共享荣耀。”
“我现在给了,你倒是不敢接了?周少爷,原来你是个怂货。”
看着明昭宣带着些嘲弄地冰凉眼神,明白了她的心绪的周言致这下是真慌了。
他才意识到他刚刚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可他那样问,也是有他的顾虑在的,回想起当时的心绪,周言致双臂环紧明昭宣的腰,像小狐狸撒娇般委屈道:
“我只是觉得你应是那个被百姓称赞的好君主,所有的赞赏都该归于你,而不必被我分一杯羹,更何况,今天是你的生日,所有的焦点都应该在你身上……”
明昭宣却用手捏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打断了他的陈词:“我允许你和我共享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