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陈仓（第4页）

聂淮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的愤怒被强行压了下去。

“好，我就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王欣雅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和欣喜，她点了点头，随即努力压下嘴角，恢复以往的神态。她转身打开禁闭室，微微转头：“好好反省，047，想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职责。明天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不同的态度。”

说完，她离开了禁闭室。

……

接下来的日子，聂淮舟果然“乖顺”了许多。

在接受任务后，无论对方态度多么恶劣，她都尽量保持沉默，专注控制自己的异能，虽然因为裂痕问题，表现依旧不算完美，但再也没发生过冲突。

王欣雅经常以“观察特殊样本稳定性”为名，将聂淮舟从繁重的日常任务中调出，带到她的研究室，进行身体检查、数据记录和“思想引导”。实际上，她会趁机告诉聂淮舟管理中心一些人的性格喜好，关于净能者计划的信息，甚至是诺提斯污染造成的联通异世界的通道。

聂淮舟听到联邦竟然将污染物倒到了另一个世界，感到深深震惊。

联邦为了达成目的，已经没有了底线。

这更坚定了她要反抗的想法。

聂淮舟开始尝试与其他净能者接触。

起初，大多数人都对她保持着警惕和疏离，她们的眼神麻木，交谈也仅限于任务必须的只言片语，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工具”的身份。聂淮舟的一些小试探，都会换来对方的回避和沉默。

当然还有一部分净能者很讨厌聂淮舟，因为她之前大闹异能者休整大厅的事，让所有净能者被连坐惩罚。

知道了这件事，聂淮舟心里对这些管理者更恨得牙痒痒，但聂淮舟没有放弃。

她发现，并非所有人都完全麻木。有几个净能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们偶尔会流露出和她曾经一样的痛苦和不甘。她小心翼翼地接近她们，分享一些保护自己的小技巧，或者在对方生病、被刁难时，悄悄递过去一点偷偷藏下的营养剂。

慢慢地，她交到了几个朋友。比如098，一个比她早来一年、性格怯懦但心地善良的妹妹。还有013，一个因为早年充能不小心伤到异能者，被打断过腿，导致腿部至今还有点跛的姐姐。在充斥着冷漠和压抑的环境里，她们可以彼此提供一个短暂的依靠，分享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快乐。

聂淮舟也在王欣雅的暗中引导下，开始了其他动作。她在完成给异能者充能净化任务后，愣是挤出时间“主动”申请参与一些数据整理和基础分析工作。她勤奋好学，对分配给她的任务一丝不苟。王欣雅则适时地在刘部长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

两年时间转眼而过，但足以改变很多。

这一天，王欣雅带着一份报告，来到了刘部长的办公室。

“部长，关于特殊样本047，这是过去三个月的综合观察与数据分析报告。”王欣雅将报告放在桌上，“如您所见，她的稳定性有了显著提升，虽然能量通道裂痕无法修复，但她通过学习优化了输出模式，能量利用效率提高了约百分之十五。更重要的是，她的‘适应性’和‘服从性’评估已经达到优秀标准。我认为，她已经具备了承担更复杂任务的潜力。”

刘部长抿了一口茶，拿起报告翻阅。

“哦？达到优秀标准了？”他抬起头，看向王欣雅，“我记得两年前，她可是闹出过不小的动静。王主任，你的引导工作，做得很出色嘛。”

王欣雅微微低头：“是部长您制定的体系科学有效，我只是执行而已。047本身资质特殊，之前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现在她已经明白，她的价值在于为前线贡献力量，这是她的荣幸，也是她的责任。”

刘部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聪明人，无论是研究员，还是实验体。

“很好。”他合上报告，“看来，是时候给她加点担子了。我记得她之前的背景，是搞科研的？”

“是的，异能体能量相关。她很聪明好学，而且她最近也在帮我们实验室干一些非机密数据分析工作。”

“嗯。”刘部长沉吟片刻，“联邦现在人才紧缺，既然她表现出色，那也不能浪费了她的才华。从明天起，调她进入‘能量适配性优化’项目组，参与数据分析和实验设计辅助工作。王主任，你亲自带她，权限开到B级。我要看看，她还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王欣雅心中一震，B级权限，这比预想的还要高。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部长，我一定会好好指导她，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047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更加努力，为联邦贡献力量。”

“哈哈哈哈哈……”刘部长欣慰地笑着。

当时的刘部长以为得到了一把趁手的工具。

但他没想到，他亲手放入研究所的这颗棋子，在未来，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