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陈仓（第2页）

聂淮舟也火了，连日来的压抑，此刻的屈辱一股脑涌了上来。她怒视着D-112和管理者：“我故意？你以为我乐意碰你？给你这种满嘴喷粪的家伙充能，我觉得恶心！”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这个小格子。

周围的格子也变得静悄悄的，似乎都在偷偷注意这边的动静。

聂淮舟被打得头一偏，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D-112收回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暴虐和鄙夷：“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残次品净能者，说你几句你还觉得委屈了？这一巴掌好好受着，这就是你的命！”

管理者连忙拉住还想动手的D-112，同时对聂淮舟厉声呵斥：“047！你竟敢顶撞异能者！立刻道歉，然后去禁闭室反省！”

道歉？反省？

聂淮舟捂着脸，感觉那火辣辣的疼痛已经烧到了心里，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哪怕此刻丢掉性命，她也不要再受任何屈辱！

“去你大爷的！”她猛地推开管理者，踢飞行军床，推翻周围的隔板。

她喘着粗气，握紧拳头大声说道：“凭什么我要给你们这群混账家伙充能。我明明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理想，我是活生生的人，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我！凭什么？！”

她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引了更多目光。那些异能者投来或冷漠、或嘲弄的视线。而格子里的净能者们，大多只是停下动作，麻木地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只有极少数净能者表露不忍，有人轻轻摇头，低声叹息：“怎么就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反了你了！”管理者脸色铁青，对着通讯器大喊，“守卫队！C区23号格，净能者047失控，立刻过来！”

很快，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注射器。聂淮舟红着眼睛还想反抗，但她那点体能在专业守卫面前根本不够看，轻易就被扭住了手臂。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她挣扎着。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婉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她看了眼混乱的场面，目光在聂淮舟红肿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王主任！”管理者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来人正是净能者实验室副主任，王欣雅。她先是安抚余怒未消的D-112：“D-112，非常抱歉让你有了不愉快的体验。这位净能者是刚接收不久的新人，还没有完成适应性训练和思想教育。目前战事紧张，人手实在短缺，不得已才让她提前上岗，请多多谅解。大家都是为了联邦，互相体谅一下，好吗？下次轮换，一定为你安排经验丰富，评级优秀的净能者。”

D-112虽然仍有些不忿，但面对这位级别不低、态度又好的研究员主任，也不好再发作，只是狠狠瞪了被制住的聂淮舟一眼，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床上，对匆匆赶来的另一个净能者摆了摆手，示意继续。

王欣雅对守卫点点头：“带她去禁闭室，注射标准剂量镇静剂，让她冷静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王主任！”

聂淮舟还想说什么，但守卫已经将注射器扎进了她的脖颈，她迅速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聂淮舟醒来，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扶手上，双脚也被铐住。

房间四周是空无一物的白色墙壁，头顶一盏亮白的灯，房门上方有一个摄像头。

她挣扎了一下，束缚带勒进皮肉，纹丝不动。她喉咙干涩得冒火，脸颊依旧隐隐作痛。

禁闭室的门打开，王欣雅手里拿着一瓶水走了进来。

聂淮舟扭过头，不想看她。

王欣雅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拧开水瓶，弯下腰，伸出手捏住聂淮舟的脸颊，用力迫使聂淮舟张开嘴巴，然后将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聂淮舟喝了不少水，也被呛红了眼睛。她用力偏开头，躲开王欣雅的手。

王欣雅也将水瓶扔到一边，捏住了聂淮舟的下巴，使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聂淮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