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第3页）

父亲的手艺获得新应用，

志龙的音乐获得新表达，

我的科学获得新实践场。

而这个过程本身，

修复了父子关系，

深化了夫妻合作，

创造了家庭共同记忆。

这也许是最好的退休礼物——

不是完成一个作品，

是在创作作品的过程中，

重新发现彼此，

重新连接彼此，

重新用各自的专业，

表达对彼此的爱与尊重。”

权爸爸退休仪式那天，机械心跳装置完成了。它不像传统钟表，也不像乐器，是个全新的东西——一个半米高的机械结构，裸露的齿轮、发条、传动杆，但组合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仪式在权爸爸工作四十年的钟表店举行。老同事、老顾客、家人朋友挤满了小店。权志龙和林知夏站在父亲身边，SD猫在特制的宠物包里——权爸爸特意要求“让猫也来，它是家里一员”。

“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权爸爸站在小小的展示台前，声音不大，但清晰，“做了四十年钟表，修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以前觉得，时间就是秒针走的那一格，就是齿轮转的那一圈。但最近，和我儿子、儿媳一起做这个装置，我发现了时间的另一个声音。”

他揭开装置上的绒布。机械心跳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复杂的齿轮组安静地等待。

“这个装置不会报时。”权爸爸说，“它会唱歌。唱时间的歌。唱我四十年人生的歌——年轻时急着赶工，齿轮转得快；中年时稳定输出，节奏平稳；现在要退休了，声音…更丰富，更从容。”

他看向权志龙：“儿子，你来说。音乐的部分，你懂。”

权志龙上前，握住发条钥匙。“这首曲子叫《机械心跳：四十年与三分钟》。”他解释，“发条一次上满，能运行三分钟。这三分钟的音乐，浓缩了爸四十年的钟表生涯，也浓缩了我们父子…从疏远到合作的一个月。”

他转动钥匙，三十圈，发条上满。然后松开制动。

齿轮开始转动。起初很慢，发出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时间在沉睡。然后逐渐加速，声音变得清晰——是权志龙写的旋律，但通过机械齿轮发出，有了完全不同的质感：金属的，但温暖；规律的，但有人性。

林知夏在平板上展示实时数据：齿轮转速、振动频率、声音频谱。但很快，没人看数据了，都在听。

音乐进行到中段，出现了一段复杂的对位——那是权爸爸设计的“复合齿轮组”在发声，多个音高同时进行，但和谐。就像他四十年修过的无数钟表，每个不同，但都在测量同一种东西：时间。

最后，音乐慢下来，发条力量将尽。声音变得轻柔，但更清晰，每个音符都像精心打磨的宝石。然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齿轮缓缓停止。

三分钟，结束。

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老同事们眼睛湿润，他们听懂了——那是他们共同的一生的声音。

权爸爸看着停止的装置，很久，然后转向儿子，张开手臂。权志龙拥抱父亲，这是成年后第一次真正的拥抱。

“谢谢，”权爸爸在他耳边说，“让我在退休前，发现了工作的新意义，和儿子的…真正样子。”

“谢谢您，”权志龙声音哽咽，“让我看到，我的音乐可以从哪里来，可以到哪里去。”

仪式后，三人回到工作室。机械心跳装置摆在中央，权爸爸泡了茶——他四十年来的习惯，工作间隙的一杯茶。

“这个装置，”他说，“我想放在店里，不卖，就放着。客人来了，可以上发条，听三分钟的时间之歌。但我想多做几个小的，家用的。让人可以放在家里，上发条，听三分钟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