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第3页）

分享会进行了一小时四十分钟，但观众似乎希望继续。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年轻女生，声音有点颤：

“我学计算机，但也爱写诗。我的导师说这是浪费时间，我应该专注。你们觉得…我可以兼顾吗？”

权志龙和林知夏对视。林知夏先回答：“数据表明，多领域知识能增强认知灵活性，提高创新能力。历史上许多突破来自跨界。但需要管理时间，找到连接点。”

权志龙说：“我给你看个东西。”他调出手机，是一张照片——SD猫在钢琴上，旁边是摊开的神经科学论文。“这是我们家。科学论文和乐谱混在一起，猫不在乎。它只是在那里，在科学与艺术之间，做自己。你也可以做自己——既写代码，也写诗。也许有一天，你会用代码写诗，或者发现诗歌的逻辑像代码。那时候，你就是桥梁，是翻译，是…新的可能。”

掌声中，分享会结束。但人群没有立即散去，许多学生围上来问问题，要签名，要建议。一个教授对林知夏说：“你让我重新思考如何教科学——也许该加入艺术案例。”一个音乐系学生对权志龙说：“我从未想过科学能让音乐更深。”

雪夜中，MIT的灯光温暖。两人在校园里慢慢走，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像小小的云。

分享会后的接待环节持续到十点。等他们终于走出建筑，校园已安静，只有清雪的声音。权志龙拉着林知夏往一个方向走。

“去哪？车在另一边。”

“去个地方。很快。”

他带她走到MIT的标志性建筑——大圆顶钟楼。在雪中，钟楼像童话里的城堡。

“这里，”权志龙指着钟楼下的台阶，“是我第一次来MIT时坐的地方。三年前，我来波士顿演出，抽空来MIT，因为你在邮件里提过这里。我坐在这台阶上，想：我妻子在这里读过书。她每天走过这些台阶，进这些楼，用我完全不懂的语言，改变世界。我觉得…骄傲，也遥远。”

林知夏惊讶：“你从没说过。”

“因为当时我们在吵架——因为时差，因为忙，因为我觉得你更爱数据不爱我。”权志龙笑，“但现在，两年后，我们一起站在这里。你刚在MIT分享了我们的故事，我们的爱，我们的跨界合作。那些台阶，那些楼，那些我曾觉得遥远的科学世界，现在我也在里面——用我的方式。”

他握住她的手，在钟楼的灯光下，在飘落的雪中。

“结婚两周年快乐，知夏。谢谢你带我走进你的世界，也走进我的世界更深。谢谢你在科学和艺术之间，建了一座桥。谢谢你在数据和音乐之间，找到了和声。谢谢你是你，让我是我，让我们是我们。”

林知夏看着他，雪花落在他头发上，肩上。监测手环显示，她的生理数据在复杂波动——感动、爱、回忆、对此刻的珍惜。她在脑中快速分析这些数据，但分析失败，因为数据太密集，太复杂，超出了模型的捕捉范围。

也许有些时刻，不需要数据，只需要感受。

“结婚两周年快乐，志龙。”她轻声说，声音在雪中显得柔软，“谢谢你走进实验室，不害怕数据和术语。谢谢你用音乐翻译科学，让冰冷的数据有了温度。谢谢你在我说‘根据数据显示’时，依然听我说完。谢谢你是你，让我在严谨的科学中，学会了不严谨地爱。”

她顿了顿，找到更准确的表达：“数据显示，过去两年，我的研究产出增加了42%，教学评价提高了1。3分，公益项目帮助了37个孩子。但更重要的是，我的生活满意度从6。8升到9。1。我的大脑学会了新的频率——你的频率。我的世界从黑白的二维数据，变成了有色彩、有音乐、有爱的三维空间。而你，是那个维度。”

权志龙眼眶发热。他低头，在钟楼的灯光下，在MIT的雪中，吻她。很轻，但很长。长到雪花在他们周围堆积，长到钟楼传来整点报时——十一声，在安静的雪夜中回荡。

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的白气交融。

“所以，”权志龙轻声说，“两年了。从婚礼到MIT，从生病到康复，从两个人到有SD，从首尔到波士顿…我们的实验还在继续，数据还在记录，音乐还在写。你觉得这个实验，成功吗？”

林知夏调出监测手环的年度总结报告，在雪中，屏幕的光照亮两人的脸。

“实验编号：权志龙-林知夏婚姻研究。两年数据总结：情感同步率94%，创造协同指数1。89，冲突解决效率提高220%，健康指标全面改善，社会影响力正面评价率92%。”她抬眼看他，“从科学角度，这是显著成功。但科学有置信区间，有误差范围。而在置信区间之外，在数据无法捕捉的地方…”

她关闭屏幕，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在这里，在不需要数据验证的地方，我知道：这是我此生最正确的实验，最美丽的旋律，最深刻的爱。而未来，还有更多年，更多数据，更多音乐，更多爱，等着我们一起记录，一起创作，一起证明。”

权志龙笑了，眼泪在眼眶中，但没有落下。他搂住她，在MIT的钟楼下，在结婚两周年的雪夜中，在科学与艺术相遇又相爱的地方，轻声哼唱一段旋律——是新的，即兴的，关于钟声、雪声、心跳声、和两个不同但同步的生命，在这个广阔世界里，找到彼此，然后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证明爱的，永不完结的故事。

而在他们身后，MIT的灯光在雪中温暖闪烁。那些实验室里，还有年轻学生在熬夜做实验，写代码，解方程，试图用科学理解世界。而在某个地下室，某个舞台上，也有年轻艺术家在熬夜写歌，排练，演出，试图用艺术表达世界。

也许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看到今晚的分享录像，会听到这个故事，会想：也许我可以不二选一。也许科学和艺术可以对话。也许理性和感性可以共存。也许爱，可以既深刻又明亮，既严谨又自由，既是数据，也是旋律。

而那个可能性，从MIT的雪夜出发，从两个人的故事出发，从两年累积的数据和音乐出发，会像雪花一样，悄悄落在更多渴望整合的心灵上，悄悄融化，悄悄滋养，悄悄生长出新的，既科学又艺术，既理性又感性，既独立又相爱的，美好的生命，美好的创造，美好的爱。

这就是他们的两周年，在MIT的分享，在钟楼下的拥抱，在雪中的吻，在数据与旋律之间，永远继续的，爱的实验，爱的证明，爱的，正在进行时的，美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