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第3页)
“科学试图理解冲突,艺术试图表达冲突。”权志龙说,“但最终都希望转化冲突——科学通过理解转化,艺术通过表达转化。而我们…我们两者都用。我们用数据理解我们的争吵,用音乐表达争吵后的和解。我们既理解又表达,所以转化更彻底。”
对话持续了一小时。他们聊了具体的冲突案例:地下室音响震动望远镜事件、营养管理方案分歧、TED演讲内容争论…聊了每次如何解决,解决了什么,创造了什么。
录音转成文字,足足两万字。杂乱,重复,但真实,有火花。
周末,两人一起编辑这份“对话实录”。删除重复,理清逻辑,提炼核心观点。出来的文字既不是纯科学,也不是纯艺术,是真正的对话——有科学深度,有艺术温度,有个人故事,有普遍原理。
“这就是我们要的。”权志龙看着编辑稿,“不是林知夏的章节和权志龙的章节,是林知夏和权志龙的对话。读者能听到两个声音,看到两个视角,但感受到一个共同探索的过程。”
林知夏将这份对话稿与之前的平行文稿做对比分析:“对话稿的可读性评分高27%,专业度评分相当,情感共鸣评分高41%。数据支持采用对话体。”
但她有顾虑:“但学术出版接受这种形式吗?”
“我们不是在写传统学术著作,”权志龙说,“是在创造新类型。如果成功了,别人会跟随。如果不成功…至少我们尝试了,写了一本真正代表我们的书,不是勉强符合某种格式的书。”
这个理由说服了林知夏。她在写作日志中记录:
“写作方法论转型:从平行写作到对话写作。
理论基础:真实对话能更好地呈现跨界合作本质。
风险:可能不被传统学术界完全接受。
收益:更高创新性,更强可读性,更真实反映研究过程。
决定:采用对话体完成剩余章节。
——因为我们写的不是‘关于’跨界合作的书,
是在‘实践’跨界合作写书。
形式应该反映内容,
方法应该反映理念。
而这,也许是本书最大的创新点:
它不仅讲述科学与艺术的对话,
它本身就是那场对话的实体化。”
十一个月后,书稿完成。不是预计的20万字,是28万字。不是预计的12章,是16章。因为对话中不断涌现新想法,新方向。
最后一章叫“未完的对话”,是关于未来的想象:神经科学和艺术还能如何合作?个人还能如何成长?社会还能如何受益?
林知夏写了她想做的研究:开发基于脑波的音乐生成算法,帮助语言障碍者表达;建立艺术-科学交叉教育体系,培养下一代跨界人才。
权志龙写了他想做的艺术:用群体脑波数据创作交响乐,反映社会情绪;用音乐干预公共空间氛围,降低城市压力。
然后他们合写结尾:
“这本书是我们结婚三年的礼物——给我们自己,也给所有相信科学与艺术可以对话的人。
我们证明了,最理性的科学和最感性的艺术,可以在爱中融合,在理解中丰富,在创造中升华。
我们证明了,两个人可以既保持独立专业,又深度合作,产生超越简单相加的成果。
我们证明了,跨界不是噱头,是进化的必然——在一个复杂的世界里,单一视角不够,我们需要多重视角,多种语言,多种智慧。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个简单但勇敢的决定:
当科学家遇见艺术家,
当数据遇见音乐,
当前额叶遇见边缘系统,
他们选择对话,而不是各自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