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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平宁的女神(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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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拷贝,我在日常训练中还是可以运用自如的,到了真正比赛时却又做不到。你知道的,局势瞬息万变,在我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否应该模仿又应该模仿谁的时候,机会已经从脚边溜走啦。”

“本质是不够利己造成的结果。”千切犀利地指出了玲王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地方,“我不能,温格也不能治好你。去和绘心甚八话疗吧,他是全世界最擅长治这种病的人了。去告诉那家伙你的变色龙伙伴现在一动不动,只会站在肩膀上吐舌头傻笑了——你怎么净交些个迟钝的朋友。”

“别挖苦我了,大小姐!”

千切推着他往楼梯口走:“快快,换种心情。”他们下楼,在露天厨房的小木桌旁坐下。千切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柠檬水,用院子里柠檬树的果实自制的那种。玻璃杯外壁很快凝出水珠。

“所以你做好在意大利长期作战的准备了?”玲王抿了口柠檬水,酸得他眯起眼,“有了这个安乐窝只怕是更不想离开了……”

他话音未落,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千切起身开门,玲王跟在后面。门外站着一位银发梳成整齐发髻的老妇人,大概七十岁左右,穿着熨烫妥帖的印花连衣裙,手里捧着一小束刚从花园剪下的粉玫瑰。

“下午好,我的小精灵。”我听见笑声就知道你又回来了。”她微笑着对千切说,视线又转向玲王,惊喜地微微睁大眼睛,“天啊!这位一定是你的男朋友了,对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千切张了张嘴,但老人已经热情地把花束塞进玲王手里,语速飞快地继续说:“我是隔壁的埃莱娜。欢迎来到这个街区!你们真是漂亮的一对——哦,看看这孩子头发的颜色就像鸢尾花。”

“夫人,我们不是……他和我一样是足球运动员。”千切捂脸,他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埃莱娜夫人只是拍拍千切的手背:“当然,当然!足球是嘛,我知道,之前那个常常叫人带着礼物和信件来的浪漫的家伙一定就是他了。”

“不是我。”玲王转头看向千切,促狭地笑起来,“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一个家呢。千切——”他故意拖长声音,“你的哪个男朋友?”

“天啊!”老太太脸色大变,找补说自己一定是老糊涂了搞错了,请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吧!最后她留下那束玫瑰和一句“明天我烤饼干送过来”,便飞也似的告辞了。

门关上后,庭院陷入诡异的安静。玲王低头看着手里的粉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抱歉。”千切终于说,声音干巴巴的,“埃莱娜夫人她有点浪漫主义。”

玲王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笑!”千切踢了下他的小腿,“恐怕明天整条街都会知道我有许多恋人了。”

“所以快点向我坦白吧!礼物和信是谁送的。”

“好吧,最近有人在追求我。”千切耸肩。

“没有我有钱的话可不能答应哦。”

“我想……有的。”

“什么?!”这下御影玲王坐不住了,摇晃好友的肩膀叫他细细讲来,“真的假的?你们在哪里认识的?”

“噢,也不能这么说。”千切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只是一个落寞的意甲老牌球队的俱乐部幕后老板。他对足球没什么兴趣,俱乐部只不过是他祖父留下的遗产,如今运营得越来越糟糕……他试图说服我下个赛季转会去他的球队,为此大费周章。”

“但是你刚才用了追求这个词。”玲王抱着双臂嘟囔,“太夸张了!可怕的意大利人把你的母语习惯都给改变了。这地方连犯规都像在调情。”

“哈?”

“所以你会去吗?”玲王观察他的反应,“你才二十一岁,许多球队想要得到你,去保级队是职业生涯中后期才会考虑的事情吧?”

千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院子里的柠檬树,看向那些青黄相间的果实,看向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噢。玲王想。原来每个人都有必须要面对的课题,它们形状各异。就像千切不能阻止玲王买下那件夸张的半身裙一样,玲王同样无法干涉好友的决定。但他们仍然会对彼此说:“那好吧!有需要我的时候,任何时候,一定要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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