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空课（第1页）
晨光漫过时空分院银蓝色石墙时，晨露花刚舒展到第三片花瓣。那些白色星状小花沾着未干的露水，折射着细碎的光，落在一楼图书馆的窗台上，与长桌上的时空仪器微光交织在一起，像撒了把被揉碎的银箔。泽菲利思走进来时，埃兰娜正蹲在桌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枚银蓝色的时空晶——晶体内流动着细碎的光点，是从里世界裂隙旁采来的“时空残片”，能直观显示时空能量的波动。
“早。”埃兰娜抬头，浅紫色的眼睛弯了弯，指尖点了点桌上摊开的羊皮纸，“今天先从时空符文的‘基础锚点’讲起。你看这道‘滞空符’，它的核心是让时空能量在指定区域形成短暂的‘凝固层’，就像给水流加一道看不见的坝。”她指尖泛起淡蓝色微光，轻轻点在符文中央，时空晶里的光点突然放慢了流动，“以我现在54级的实力现在最多能让它维持十秒，而且必须借助风元素的流动稳定能量——埃瑟大人说，真正的时空大师，能让这凝固层像‘永恒的瞬间’，不用依赖任何其他元素。”
泽菲利思凑过去，目光落在羊皮纸上的银色符文上。那些线条的走向，与他记忆碎片里的时空参数轨迹隐隐重合——只是埃兰娜画的符文边缘多了三道“辅助线”，显然是为了适配她“借元素搭桥”的使用方式。他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拂过羊皮纸，时空晶里的光点突然颤了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他的指尖轨迹轻轻转动。
“你试试？”埃兰娜把一支银砂笔递过来，笔杆是胡桃木做的，握在手里很舒服，“不用急，先临摹符文，再试着注入一点时空能量——别担心失败，我第一次画的时候，把符文画反了，结果让桌上的墨水瓶飘了起来，洒了一桌子。”
泽菲利思接过笔，银砂在羊皮纸上划过，留下淡银色的痕迹。他刻意放慢速度，临摹得与埃兰娜的版本几乎一致，只是在符文核心处悄悄去掉了两道辅助线——对他而言，时空能量本身就能形成稳定轨迹，不需要额外的元素缓冲。注入能量时，他更谨慎，只输出了三成力量，羊皮纸上的符文亮了亮，桌上陶杯里升腾的水汽突然停住了——不是完全凝固，只是流速慢了一半，像被拉长的糖丝，连水珠从杯沿滴落的瞬间都变得清晰可见。
“厉害！”埃兰娜眼里闪过惊喜，伸手碰了碰停住的水汽，指尖刚碰到，水汽就恢复了流动，“比我第一次好多了！我当时不仅让墨水瓶飘了，还把旁边的时空晶震得掉在地上，差点摔碎。”她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感慨，“不过你的符文好像少了辅助线？我和埃瑟大人研究时，觉得辅助线能缓冲能量冲击，不然容易让时空波动失控，比如上次我没加辅助线画‘瞬移符’，直接把自己传送到了食堂的水缸里。”
“我习惯直接引导能量轨迹。”泽菲利思收起笔，没有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本身就是时空本源持有者，不需要借助元素当“拐杖”。
埃兰娜也没追问，只是把那本无封面的羊皮纸笔记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和埃瑟大人标注的时空与元素关联页。我们觉得，时空就像元素的镜像——火元素的高频振动，对应的时空间隙会变窄；水元素的低频流动，时空间隙会变宽；土元素的稳定特性，能延长时空魔法的持续时间。但这只是推断，还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泽菲利思翻开笔记，看到埃兰娜用淡紫色墨水写的批注：若时空是元素的镜像，为何纯时空能量能改变元素属性？比如用时空能量加速种子发芽，却不需要自然魔法辅助？”旁边是埃瑟的淡金色批注：需验证，只使用时空能量能否直接催生火元素？目前尝试三次，均以能量溃散告终。”他指尖顿在批注上，心里泛起一丝熟悉感，这是埃瑟在通过自己的笔记研究自己的能力。
“其实我们都不懂时空的本质。”埃兰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坦诚，“埃瑟大人说，这本笔记的撰写者，才是真正触摸到时空核心的人。我们只是照着笔记模仿——我能做短距离瞬移，却不知道为什么瞬移时不会撞进墙里；能让时间变慢，却不知道‘变慢’的本质是能量轨迹的拉伸，还是空间本身的折叠，我只能使用时空的能量，但是却不能使时空的能量转化为正常的元素能量。”她看着泽菲利思，眼里带着期待，“你对时空的亲和度是我见过最高的，或许以后能找到答案。对了，研究所里的那枚时空晶每天上午能量最稳定，你可以去那里感应——它能放大时空波动，帮你更快熟悉能量轨迹。”
“好。”泽菲利思合上书，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的粗糙触感，心里对那枚里世界来的时空晶多了点好奇——或许它能唤醒更多记忆碎片。
“月底我带你去见埃瑟大人。”埃兰娜补充道，语气里多了点郑重，“他最近在处理暗精灵和兽人的矿脉纠纷，两边争了半个月，差点打起来。埃瑟大人目前只有月底的下午那天有空，他说想和你聊聊时空魔法在里世界的应用，比如怎么用时空能量稳定裂隙周边的紊乱区域。”
两人又对着符文细节讨论了近一个时辰，直到窗外的晨露花完全绽放，花瓣上的露水顺着纹路滴落，埃兰娜才起身：“快到午饭时间了，卢卡斯说不定在门口等你——他昨天特意跟我说，想带你去食堂尝尝精灵做的冰镇浆果派，说是夏天吃最解暑。”
泽菲利思走出时空分院时，果然看到卢卡斯站在晨露花丛旁。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神术袍，领口别着纯金的太阳徽章，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看到他时，耳朵尖瞬间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快步走过来：“泽菲利思，我、我带了教会嬷嬷做的蜂蜜饼干，你要不要先吃点垫垫？食堂的兽人烤肉要等午时才好，现在去可能要排队。”
油纸包里的饼干还带着温热，表面撒着细糖粒，咬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黄油香。泽菲利思接过一块，指尖触到少年递来的手，卢卡斯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我还带了星露果汁，装在陶壶里，你要是渴了……”
“谢谢。”泽菲利思打断他的慌乱，声音平和，“我们现在去食堂吧。”
“好！”卢卡斯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食堂今天有侏儒做的齿轮糖，咬起来脆脆的，还有精灵的冰镇浆果汁，里面加了薄荷，喝起来特别凉！”
两人往食堂走，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分院的学徒。自然分院的精灵学徒坐在树枝上，看到他们，笑着扔下来一串星露果——果实饱满，泛着淡金色的光，卢卡斯接住，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分给泽菲利思一颗，“这个甜，没有酸味”；锻造分院的矮人老学徒挥着小铁锤打招呼，调侃卢卡斯“终于不是一个人去食堂了”，卢卡斯的脸更红了，小声解释“是室友”；体术分院的几个学徒跑过，看到卢卡斯，都笑着喊“凯恩学长在食堂等你呢”，卢卡斯的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食堂建在学院中央的草坪旁，是开放式的木质结构，分了五个区域：兽人区飘着浓郁的烤肉香，穿棕皮甲的兽人学徒正围着铁架，用粗木棍翻动着大块的野猪肉；精灵区铺着绿色的藤蔓布，摆着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几个精灵正用自然魔法催生浆果；人类区的长桌上放着刚烤好的麦饼和浓稠的蔬菜汤；侏儒区最热闹，摆满了各种精巧的甜食，齿轮糖、浆果派、蜂蜜蛋糕，连装食物的盘子都是齿轮形状的；暗精灵区则比较安静，几个戴兜帽的暗精灵坐在角落，面前放着冰镇的暗影果汁，据说能缓解暗元素带来的灼痛感。
卢卡斯拉着泽菲利思往精灵区走，刚要坐在藤蔓编织的椅子上，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卢卡斯，这位是？”
泽菲利思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青年站在桌旁。青年穿着体术分院的棕皮甲，肩甲上绣着拳刃徽章，黑发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神锐利却刻意放缓了语气，显得格外绅士：“我是体术分院的首席，三年级的凯恩。”
“凯恩学长好。”卢卡斯的声音小了些，下意识往泽菲利思身边靠了靠——显然对这位学长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