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抵达熔炉城与学院初遇（第1页）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时，车轮与石块碰撞的“咯吱”声被一阵更鲜活的声响取代——远处传来矮人锻造的“叮当”脆响，夹杂着精灵藤蔓舒展的“沙沙”声，还有兽人孩童清脆的笑声。这些声音混着空气里的铁腥、草木香与烤肉香，在埃塞尔兰的熔炉城的城门前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外来者的疲惫轻轻接住。
小汤姆勒住“雾行者”的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了刨。他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前辈！到了！这就是埃塞尔兰的熔炉城！全大陆唯一没有种族墙的主城！你看那城门，黑石配活木，连暗精灵的月牙符号都留了位置！”
泽菲利思撩开车帘，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攥住。与奥雷利亚斯规整肃穆的白玉城墙不同，埃塞尔兰的主城门是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搭建的——左侧是雷霆山脉的黑石，被矮人工匠凿出细密的锻铁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小红铜，像凝固的火星；右侧是精灵培育的活木，藤蔓顺着门框蜿蜒生长，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花芯是淡金色的；门楣中央嵌着一块旋转的银蓝色水晶，水晶周围刻着各族的象征符号：矮人的铁锤、精灵的树叶、兽人的狼头、人类的太阳、暗精灵的月牙、侏儒的齿轮、龙族的鳞片，这些符号围绕着水晶缓缓转动，像在演绎一场无声的种族共鸣。
“城门是埃瑟大人两百年前亲手设计的，”小汤姆指着水晶，语气里满是敬畏，“黑石是格伦大师亲自送的雷霆矿脉原石，活木是塞莱娜长老培育的‘共生藤’，水晶是埃瑟大人从里世界里采集的时空晶。”
走进城门，一片能容纳万人的“调和广场”铺展开来。广场地面用七种颜色的石板拼成复杂的纹路：红石板代表火元素，踩上去能感觉到微弱的暖意；蓝石板代表水元素，指尖靠近会凝结细小的水珠；绿石板代表风元素，风吹过时会顺着纹路形成小小的漩涡；棕石板代表土元素，能隐约看到地下的根系脉络；金石板代表光元素，阳光照在上面会反射出细碎的光斑；黑石板代表暗元素，即使在白天也透着淡淡的凉意；最中央是一块银蓝色的石板，上面刻着交错的齿轮与线条，石板边缘泛着淡淡的微光，是埃瑟用平衡法则注入的能量——小汤姆说，这块石板能自动调节周围的元素浓度，不管是火元素过盛还是暗元素过浓，都会被它悄悄中和。
广场上的景象，是泽菲利思从未见过的和谐：
北侧的矮人锻造区，几个光着膀子的矮人正围着铁砧敲打，火星溅到旁边的精灵藤蔓上，却没点燃一片叶子。
西侧的兽人帐篷区，一个穿兽皮裙的兽人妇女正将风干的野猪肉递给精灵商贩，换回一篮新鲜的星露果；。
东侧的人类商铺前，穿白袍的神术学徒正用圣光为一个受伤的矮人修补裂开的手心。
广场角落，几个侏儒蹲在地上，摆弄着齿轮做成的小机器人，机器人能自动捡起地上的垃圾，还能给路过的小孩递糖；旁边的暗精灵商贩，虽然戴着兜帽，却能从露出来的淡紫色皮肤认出。正用夜视晶石串成项链，卖给准备去里世界探查的学徒，还不忘叮嘱“晶石能照出隐藏的暗元素，别在裂隙附近弄丢了”。
“广场最北边那座圆顶建筑，是‘调和厅’。”小汤姆指着远处，“那里没有墙壁，只用各族的织物当屏障——人类的羊毛毯、精灵的藤蔓布、兽人的兽皮、矮人的粗麻布，连暗精灵的丝绸都有。建成之初埃瑟大人每天辰时到巳时在那儿，不管是矮人丢了矿脉，还是兽人抢了麦田，只要找他，都能公平解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去年兽人部落和精灵因为森林边界吵架，兽人说精灵的藤蔓占了他们的猎场，精灵说兽人踩坏了他们的药田，两边差点打起来。埃瑟大人去了之后直接用圣域压制了所有人的情绪，在解决问题之后，两个种族当场就签了边界协议，现在兽人还帮精灵守护药田呢。”
泽菲利思的目光落在调和厅外的雕像上——那是个穿着中性灰袍的身影，面容温和得像晨雾，左手托着一团光元素光球，右手握着一块土元素石块，脚下缠绕着水与风的纹路，连暗元素都化作一缕淡黑的丝带，轻轻绕在袍角。雕像底座刻着一行字：“平衡，乃各得其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埃瑟?调和者，八阶永恒超脱者，掌控平衡与能量法则”。
“埃瑟大人是全大陆唯一能同时用所有元素与所有体系魔法的人，”小汤姆的语气里满是崇拜，“人类的神术能治愈，精灵的自然魔法能催生，矮人的大地魔法能稳固。而且埃瑟大人没种族偏见，去年暗精灵的探子在城门口被抓，大家都想把探子赶走，埃瑟大人却留了探子，教他净化暗元素的方法，现在那探子还在调和厅整理典籍。”
马车穿过广场时，不少人好奇地往这边看，却没人围上来——熔炉城的人早已习惯了不同种族的面孔，连刚学会走路的小孩都知道“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小汤姆找了家靠近本源学院的“多元驿站”，驿站老板是个混血青年，人类父亲和暗精灵母亲，皮肤是浅小麦色，左眼是人类的棕褐色，右眼是暗精灵的淡紫色，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客人是去本源学院的吧？最近不是新生报到时间，不过我这儿有不少学院学徒住，安全得很。我给您留个二楼的单间，窗户对着学院的藤蔓墙，早上能闻见精灵种的晨露花香味，晚上还能看见侏儒的齿轮灯亮起来，可好看了。”
小汤姆住在泽菲利思的隔壁，安顿好后，伊索尔德来找泽菲利思告别。她依旧穿着浅灰色法师袍，法杖斜背在肩上，腰间的星辰腰带已经收进储物袋——离开奥雷利亚斯国境后，她就换回了普通法师的装扮，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大人，奥雷利亚斯那边，加文一个人守里世界防线太吃力，昨天传信说恶魔的意识浊流又浓了些，我得回去帮忙。”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光元素护符，护符上刻着法师塔的光纹，“这护符能和奥雷利亚斯的屏障共鸣，遇到危险捏碎，埃瑞恩老师和我就能感知到。不过埃塞尔兰很安全，埃瑟大人的平衡法则能挡住大部分元素攻击，连里世界的浊流都影响不到这儿，应该用不上。”
泽菲利思接过护符，指尖触到冰凉的符文，想起在锈铁街区她果断出手的模样，轻声说：“路上小心，里世界的事，暂时以□□为主。”
“嗯。”伊索尔德躬身行礼“大人放心，我会守住防线，等您回来。对了，埃兰娜是我在奥雷利亚斯法师塔时的师姐，当年她跟着埃瑟大人学习前，还跟我一起钻研过魔法，她性子温和，有什么不懂的，您都可以问她。”
说完，伊索尔德转身走进暮色里。她的身影很快融入广场的人流，像一滴水珠汇入大海，平静却坚定——她知道，泽里菲斯大人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她的使命，是守住大人归来的退路。
次日清晨，泽菲利思带着装着《时空参数微调指南》和埃瑞恩笔记的储物袋，往本源学院走去。学院在熔炉城西侧，离驿站不过二里路，沿途的景象比广场更显融合：
本源学院的大门是用精灵的活木制成的，门两侧站着两个守卫：左边是个矮人壮汉，留着络腮胡，穿黑色锻造袍，腰间挂着一把迷你铁锤，眼神像他手里的铁砧一样刻板；右边是个人类青年，穿白色神术袍，胸前别着太阳徽章，表情温和，却也带着几分严谨。
“站住！”矮人大汉先开口，声音像铁锤敲铁砧，“现在不是新生报到时间，没有预约或者推荐信，不让进！你是哪个分院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来时空分院报到，有推荐信。”泽菲利思从储物袋里掏出伊索尔德写的信，信封口盖着奥雷利亚斯法师塔的光纹印——那是用伊索尔德的光元素能量烙的，只有法师塔的核心成员能仿造，边缘还刻着小小的星辰图案，是伊索尔德的专属标记。
矮人大汉接过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翻来覆去检查光纹印，手指粗糙的触感蹭过信纸，连信纸上的纤维都要数清楚。“伊索尔德大人的推荐信？”他嘀咕着，语气里带着怀疑，“时空分院好几年没招新生了，上一个还是埃兰娜院长带的学徒，去年毕业去帮埃瑟大人了。你确定没拿错信？不是去元素分院或者神术分院的？”
“没拿错。”泽菲利思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因为质疑而不耐烦，只是指了指信上的时空符号，“信上写了，是时空分院。”
人类青年上前一步，接过信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手里的名册，对矮人大汉说：“光纹印是真的，边缘的星辰图案是伊索尔德大人的标记，错不了。伊索尔德大人五天前就给埃兰娜院长传过信，说有个特殊学生要来时空分院。我去通报埃兰娜院长，你在这儿等着，别怠慢了客人。”
人类青年快步跑进学院，矮人大汉则抱着胳膊，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泽菲利思，像在防备他突然掏出武器——显然，他对“特殊学生”这四个字没什么好感，觉得大多是走后门的贵族子弟，之前就有个人类贵族的儿子，拿着推荐信来自然分院，结果连种子都不会催生，闹了不少笑话。
没等多久，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学院深处快步走来。那是个高等精灵，金色的长发用银链松松系在脑后，发梢垂到腰际，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星露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她穿银蓝色的时空分院袍，袍角绣着细微的齿轮纹路，走动时像有星光在上面流动，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蓝色徽章，是时空分院的标志；手里握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封面上画着时空的符号，正是埃兰娜?星叶。
她的眼睛是浅紫色的，像初春刚开的紫罗兰，看到泽菲利思时，眼里瞬间掠过一丝诧异，脚步也加快了些：“你就是泽菲利思吧？伊索尔德前五天就给我传信了，说你会来，还特意叮嘱我因为你性子淡，多照顾点，别让他被其他分院的学徒打扰。我还以为要等更久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