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第2页)
陷入黑暗前,喻有思回忆着萧执衡认真而欣喜地求亲的模样,无奈地弯起唇角。
原来为了这样一份感情,她也是愿意死去的。
*
银丹偷摸跪在观音像前,还有些心虚。
上香的时候,心里一直碎碎念道:观音娘娘,信女绝无冒犯之意,这般小偷小摸的做派绝不是对您的不敬,只是信女与他的事情,还没告知小姐。此番就是想求问我们是否合适,若是不合适我便早早将此事断了…
这个他,就是指的识风。
说来也是奇妙,银丹初识识风,只觉得这人又呆又愣,像木头也像呆头鹅,只是相处时日渐久…很难有人对傻傻献殷勤的木头不动容吧!
银丹越想脸越红,连忙摇签,想快些结束。
这签竟是上上签,银丹看不大懂签文,只觉得瞧着都是好字,喜滋滋地打算出寺找喻有思和池兰。
正要跨出殿门,银丹被一位僧人拦住:“施主,切莫出声,寺外有变。请随贫僧来。”
银丹不明所以,想到等在马车里的喻有思和池兰,急切小声问道:“师父,寺外发生什么事了?我家小姐和婢女还在山下的马车里等我,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僧人一言不发,只引着银丹往偏殿最隐蔽荒凉的小隔间里去。
银丹急得要命,怕出声引来坏人,又怕这僧人才是坏人,边走边记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僧人才压低声音道:“施主,寺外有官兵围守,来者不善。山下的香客是如何情形,等到安全了你可自行查看。但你此时出去,只会被一网打尽。”
银丹愣愣地说不出话,只觉得心慌得很。
僧人将门关上,又在门上掩了些木柴杂物,匆匆离开了。
银丹蹲在狭窄的门内,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和小姐一道走,更悔恨为什么自己要提议来栖霞寺上香。
她们如果不能平安,她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
脚步声来来往往,有沉重的,也有轻盈的。银丹还听到拔剑和下令搜查的声音。
天色渐沉,光线本就微弱的隔间里漆黑一片。银丹咬着手指估算时间,泪湿透袖口。
不知过去了多久,银丹听到门前杂物被搬走的声音,激动地要立刻站起,但蹲久了猛然站起腿一酸,用手撑住墙才没跌倒在地。
门被轻轻打开,银丹害怕又紧张地看去,在烛光下看清是带她来的僧人,才哽咽问道:“师父,外面怎么样了?”
僧人微微一叹:“他们面露凶光,在寺里搜查许久,现下还未离开,只是都歇下了。施主,你趁夜快些离开吧。回城中报信也好,找人也好,当以自身安危为先啊。”
“我取了一套多的樵夫衣着,需要的话,施主可以乔装打扮一下。”
银丹连连点头,接过衣服迟疑问道:“师父,你们在寺里会不会有危险?他们…会对你们动手吗?”
僧人面露忧色,叹气道:“佛门清修之地,他们不会轻易动手。施主,你快些去吧。”
银丹谢过僧人,草草换上衣服,摸了把黑灰糊满脸,跟着僧人从小门出寺,循着来时的方向绕路而去,听到动静就躲在草丛中,不时被锋利的草叶割破衣服,划伤皮肤。
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快天亮时,银丹才摸到城门附近。
此时城门未开,城外只有零星几个人,银丹此时一身脏污模样,躲在路旁的树后,思考要如何进城。
那些围着栖霞寺的官兵,在城门口会不会有眼线?她这幅模样,简直像个难民,混在人流中进城也不大可能…
“银丹?”
银丹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木着脸的识风,又惊又喜,一下哭出来:“识风!我家小姐和池兰回宿府了没有?你有没有见到她们?”
识风的回答让银丹心中一冷:“我去给你送信,才得知你们都不在府中。我已在城外等候一夜,才等到你。”
“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