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节庆(第1页)
元宵过后,各家学子紧锣密鼓地加紧备考,预计在马上来临的会试中大展身手。
喻有思和宿新瑶两人比真正要参加会试的宿文泽和宿文逸更紧张,在府内说话做事都放低声音,生怕影响到他们。
宿文泽依旧八风不动地稳重,面上看不出任何紧张情绪。反倒是宿文逸更为紧张,但无意中撞见喻有思和宿新瑶堪称耳语的交谈,好笑之余一下子放松心态,反过来宽慰她们:“不必如此。我和大哥准备了这么久,若是因为你们大声说两句话就落第,不是白学了,活该一辈子当个举人。”
宿新瑶连声呸呸,瞪一眼宿文逸:“这话不吉利,不许胡说。”又怕自己给他压力,补上一句,“尽力而为就好,及第不及第的,不要紧。”
喻有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宿文逸一愣,笑着应下:“你这样说,我和大哥还非要拿下个好名次来,给我们宿家长长脸。”说完就潇洒挥挥手,昂起头回书房去了。
*
等到放榜那日,早早去榜下蹲守的小厮跑进大堂报喜:“中了!两位少爷都中了!都是二甲前列!大少爷二甲第二十三,二少爷二甲第十五名!”
等待的众人齐齐松一口气,露出笑来。
宿文逸前一刻还是坐不住的样子,一听到名次就得意挑眉,冲宿新瑶挤眉弄眼,做口型道:“瞧我多厉害。”
及第的进士们不久后要再参加殿试,届时由圣上钦定名次的众学子,金榜题名,就是真正的天子门生。
放榜后两日,迎来了上京全民游春的花朝节。此次花朝节赶上会试与殿试中的等待期,便是为着殿试焦虑的举子们,也少不得参与一二,好让疲惫兴奋交织的心情放缓。
一大早宿文逸就到后院外大喊:“新瑶,有思,去不去花神庙?我和大哥在院外等你们。”
喻有思对上京的所有节日习俗都很好奇,因此早早就换好衣裳,等着与宿新瑶一起出门。
萧执衡当然也相邀游春,但喻有思毫不犹豫拒绝了——这可不同于元宵,不仅是夜晚身份难辨,还有面具可以遮掩一二,这大白天的若是被看到,她可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但这么多天以来,喻有思只和萧执衡见过两次。她担忧会试,实在无心耽于情爱,更有一种辜负宿家的不安感,索性老老实实待在府内,不时跟着宿太夫人上香祈愿会试顺利。
书信还是照常往来,喻有思将自己的顾忌和忧心仔细写上,料想萧执衡应当不至于对此生气。
上京的花神祭祀比临州,仪式更为隆重。喻有思几人挤不进人群,只在花神庙外远观一会,就寻了一处酒楼临窗坐下。
临窗的雅间很抢手,若不是宿文逸早早定下,他们今日很难从这处视野极好的位置等着看十二花神巡游。
宿新瑶不解:“你还有这功夫预定酒楼?”
“春闱不能耽误游春嘛。”宿文逸很自豪,“这下两不耽误了。”
被约上一起的楚玥和江早晴凑在窗边感叹花神的扮相,从头发丝到发钗再到妆容衣裙,仔仔细细夸赞了个遍,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还有空回头附和:“多亏了宿二哥哥,不然我们只能挤在路边看了。”
她俩很投缘,喻有思和宿新瑶也乐得清静,相视一笑。
几人坐满一张圆桌,江屿坐在喻有思对面,不时地悄悄看她。
这举动虽然轻微,不算是很显眼,但宿文泽心细,注意到后不动声色靠近攀谈起来。
这下几人两两凑对,只有宿文逸一人落单,不好意思凑到姑娘们里头,于是毫不见外地插进宿文泽和江屿中间,豪爽一笑:“聊什么呢,说与我听听。”
喻有思低头看了一会,觉得有些累,抬起头要舒展一下身体,目光滑过对面的酒楼忽然一愣。
正对面的窗边,萧执衡已经盯着喻有思许久,看她言笑晏晏,饶有兴致地逐一看向经过的一个个华丽步辇里的花神,看在旁的陌生男子含情脉脉注视她,先是气再是恼,这么久她竟没有一次抬头看到他。
等终于对上眼神,萧执衡笑也不是怒也不是,要冷哼一声又想着她听不到,要移开目光作气恼的样子又舍不得,最后只好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喻有思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萧执衡,意外又欣喜,不自禁弯起唇角。
恰好此时楚玥也有些累了,转身喝一口茶水,再回头去也看见了萧执衡——他那雅间窗户大敞,偌大的窗口只有他一人,还正好正对着她们,实在是很惹眼。
不过这两家酒楼并不算挨得很近,能认得清人却看不大清表情。
“秦王?刚才上来怎么没瞧见…”楚玥迟疑片刻,狐疑道,“怎么好像看着我们这边呢?”
江早晴耳朵尖,敏锐捕捉到“秦王”二字,顺着方向看去,睁大眼想看得更清楚些:“这就是那个俊美得让右相女儿迷恋的秦王啊?到底长什么样,看不清呢。”
楚玥摸摸下巴沉思,还是觉得奇怪:“有思,秦王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他看什么呢?”
喻有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茫然地摇头。
宿新瑶及时插话:“楚楚,兴许是看你在窗边蹦蹦跳跳觉得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