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第1页)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刚放完豪言壮志的沈筠被拉到严侯书房外的矮丛里,蹲了小半个时辰。
“给人家看门吗?”最终她忍无可忍地戳了戳盯着眼前窗户里浑黄的光线一脸沉思的岑照川,声音里满是不耐烦,“那我买只狗送给他好不好啊?”
但是岑照川比她更不耐烦:“就说让你回家看你爹上吊了,你非要跟来。”
沈筠分不清岑照川是对上吊有特殊癖好,还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对沈敬程脖子抻得老长的尸体生出了非分之想,或者单纯是对沈敬程上吊这件事情有独钟。
但是,她觉得自己再听几遍就离气炸不远了。
所以沈筠贴心地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你再敢提这几个字,我就把你吊他旁边,让你看个够。”
岑照川偏头看看沈筠,一巴掌拍在了她脑门上。
“别动手别动手!”而后忙不迭地赶在人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掌心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蚊子。”
沈筠忍了又忍,才愤愤别过头。
此时虽已入秋好些天了,蚊子却还张狂得不行,更何况树丛里边,不提还好,岑照川这一提蚊子,她顿时浑身上下都痒了起来。
再蹲一会儿,怕是蚊子就能抬着她回去看沈敬程上吊了。
沈筠于是呲牙咧嘴地抓挠。
矮丛里枯黄的叶子也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
“有你这么盯梢…”
岑照川不大满意,一面抱怨一面转头去看她,声音却在触及沈筠隐在枝叶里的皮肉时停了下来,接着抓住那张呲牙咧嘴的脸凑近打量了片刻。
没忍住,垂着脑袋笑起来。
而后被沈筠瞪着眼睛锤了几拳,岑照川顺势从矮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等了,直接找他讨吧。”
说罢,就抬步往书房走去。
他有病吧!
差点被蚊子吃了的沈筠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正想前去讨个说法,书房的门已经被岑照川推开,她也只好暂且咽下这口气跟进去。
“侯爷。”
岑照川把四封信放回严侯的桌案上,缓缓推到人眼前,三言两语将一路上的发生的事描述了一番。
严侯似乎也有几分惊讶,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沈筠脸上,明显怔了一下。
片刻后才神色如常地冲她点了点头:“沈姑娘好运气。”
沈筠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他对沈笈从来是冷漠的,甚至严逴和沈笈和离这件事,或者是由他主导的,可沈筠同时也相信严逴所说,他答应在事情了结后,严逴可以重新迎娶沈笈进门。
而且这一次,他又确确实实同意帮自己,从岑照川的反应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很不同寻常的事情。
不过严侯对她的反应也并不感兴趣,目光很快重新回到岑照川身上。
手指也搭在了岑照川正偷偷摸摸要收回的信笺上。
——那封假冒太子笔记,要求严侯调兵守四方街巷的信。
被抓包的岑照川有点尴尬,但也显然分得清孰轻孰重,不肯放手,暗暗与较起劲来。
这番动作自然瞒不过沈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