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第2页)
他将手上的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随后抽出床头的纸巾,替邬丛擦拭。
此刻的邬丛像只慵懒的猫,酒足饭饱后整个人都特别配合,谈屹舟让她抬腿她便抬腿。
将最后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谈屹舟紧贴着她靠着,把玩着她的手指,像是闲聊般问:“顾星玉拘留期是不是要结束了?”
“嗯,大概明天?还是后天?没算清。”邬丛掸了下烟灰,眼睛看着虚空处,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做些小动作。
谈屹舟“嗯”了声,手指绕着她无名指打转,从指根摩挲到指尖,再慢慢绕回去。
他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他出来以后,是不是还要回来找你?”
很刻意。
一小截烟灰抖落,落在烟灰缸里碎成细细一小堆。
话聊到这儿,结合他之前的一系列反应,邬丛总算知道了谈屹舟今晚的反常是什么用意。
她偏过头看他,眼睛眯了下故意装不懂:“问这个干嘛?”
谈屹舟垂着眼,将她的手掌翻过来,指腹细细描摹着她的掌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便问问。”
“不知道。”邬丛两指夹着烟,没再抽,任由它自己燃着,“或许?”
数完掌纹,谈屹舟又一根一根捏过她的指节,仍是低着头,看不出他什么神色:“你跟顾星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有点什么风声很明显。
邬丛工作室开业那天,即便几个人聊得很收敛,但时不时落到邬丛身上的眼神还是叫他看了去。
中途他出去透气时,刚好碰上她在签收快递,一束红玫瑰,花瓣还沾着水。
邬丛看了眼中间夹着的贺卡,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下一秒便连带着花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他想上前打个招呼,却看到她捏了下拳,转身走了。
那眼神不是惊惧,而是被什么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烦了的表情。
他站在大厅门口过了好久才回去,路过那个垃圾桶时,视线不自觉地扫了眼,看到了贺卡露出的一角,上面写着“顾星玉”三个大字。
当时两人刚闹完别扭,谈屹舟不想逼得太紧,也就没问,之后便是没机会问。
顾星玉进警局的前几个小时,他到达邬丛的工作室,隐隐约约听到两人好像在聊什么“合作”的事,制服他时,亮起的手机屏幕里是一张邬丛的照片。
不是脸,而是锁骨靠下,接近胸脯的位置。
很露骨。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说实话,看着邬丛泛红的半边脸,还有手机里的照片,谈屹舟确实脑子里冒出过疯狂的想法,反制着他的手很用力。
最后警察及时赶来,谈屹舟松手,放了他。
生日那天,邬丛的确说过会找他帮忙,但时至今日,邬丛连顾星玉什么时候出来都记不清。
谈屹舟承认,他着急了。
顾星玉马上拘留结束,也就意味着他仍能接触到邬丛,仍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意外。
而邬丛可能不会找他。
“你跟顾星玉不是简单的男女朋友关系吧?”他把她手指拢进掌心,握着,十指相扣。
知道邬丛在床上很好说话,于是谈屹舟这次很卖力,希望邬丛能看在这份上跟他谈谈心,也好让他能窥她一二。
可惜他错了。
邬丛对他,始终是走肾不走心。
果不其然,邬丛听他这么问,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