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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好心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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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池阳葵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苍白的皮肤上刻出几道渗血的月牙。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地面上那片暗红血迹上,喉间仿佛堵着一团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窒息感。

"顾问还好吗?"费奥多尔单膝点地,声音轻柔得如同哄孩童入睡的摇篮曲,"需要我扶您起来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猫池阳葵猛地挥开那只伸来的手,踉跄后退时脊背重重撞上墙壁。

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斗篷渗入骨髓,她失焦的瞳孔倒映着房间中央那团模糊血肉,"为什么。。。"破碎的呢喃在血腥味中飘散。

费奥多尔轻轻叹了口气:"小心一点,顾问。"

他直起身走到猫池阳葵身侧,半弯下腰,在猫池阳葵耳边轻声述说,“我只是觉得,顾问有权知道真相。您的能力被用来做什么,您应该亲眼看看。"

猫池阳葵微微侧过头,盯着对方酒红色的眼睛,银光在她指尖疯狂闪烁:"你到底是什么人?!"

费奥多尔后退一步,举起双手,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我只是…一个没办法对港口黑手党欺骗阳葵小姐这件事情视而不见的好心人罢了。”

“……”猫池阳葵没有说话,铁椅上那团血肉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再次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杀。。。了我。。。"

“……”猫池阳葵下意识的拍手,发动了能力。

银光爆闪间,那团血肉恢复了人形——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瘫在铁椅上,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我又活了?"男人颤抖着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脸,随即爆发出比先前凄厉十倍的嚎叫:"为什么?!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啊—————”

"真是温柔呢。"费奥多尔看着那个崩溃哭喊的男人,在猫池阳葵身后轻声说,"即使面对这样的场景,第一反应还是想治愈对方…但可惜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活下去的,不是吗?”

“……”猫池阳葵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呆呆地凝望着那个男人发出野兽一般的痛苦的嚎叫,像是断线的机器人。

费奥多尔凑上前,半跪在猫池阳葵身边,抬起手为对方拭去眼泪,“您的能力,落在这些不义之人的手中,就会是这个结局。”

他轻言细语的继续说,“现在阳葵小姐您已经看到了真相,您打算怎么办呢?”

猫池阳葵还没回答,门口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们诧异的询问声,“特别关押室的门怎么开了?”

“哎呀,似乎有客人来了。”费奥多尔也听到了那些嘈杂的声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遗憾,看来今天和阳葵小姐的对话就要到此为止了。”

他站起身,从自己那件大衣的口袋内拈出一张名片,在猫池阳葵眼前晃了晃,“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阳葵小姐终于能得知了真相。”

费奥多尔将那张雪白的名片轻轻插到了猫池阳葵斗篷的口袋里,随后直起身,后退一步,微微鞠躬,“虽然很遗憾今天的对话就这样仓促的结束,但之后阳葵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面对猫池阳葵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死屋之鼠,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期待为您服务。”

随后,在门外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们推门而入的瞬间,费奥多尔就伴随着一阵旋风一般的白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依旧呆立在原地的猫池阳葵。

她像是没注意到费奥多尔的离去。

猫池阳葵的眼珠机械的转动着,安静的盯着被束缚在铁椅上那个已经无力嚎啕的男人,又移到那张角落的铁床上。

上面挂着的那张黑色的布一样的东西随着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们冲进来带起的风微微晃动着。

猫池阳葵愣愣的在冲进来的黑西装的男人们七嘴八舌的“猫池顾问!”“顾问您怎么来这里了?”“顾问这里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去通知尾崎干部和中原大人!”背景音当中,死死地盯了好长一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到底是什么———那是一张来源于现在还在捂着脸惊叫的那位先生的,已经风干了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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