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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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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池阳葵站在楼梯口,潮湿的冷气如蛇般缠绕上她的脚踝。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

"太宰君在这里?"她皱起鼻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水雾混合的腐朽气息,像是被遗忘在阴暗角落多年的霉变织物。

那股气味钻进她的鼻腔,让她胃部泛起一阵不适的痉挛。

费奥多尔站在下一级台阶上,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斜斜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顾问请跟我来。"

他的声音裹挟着地下特有的阴冷,在墙壁间回荡。

猫池阳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边缘,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里好黑。。。"

"很快就到了。"费奥多尔的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甜腻中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粘稠感。

他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如垂死之人的喘息般亮起,照亮了向下延伸的阶梯。

台阶比想象中多得多。

猫池阳葵数到第三十七级时,靴底终于踩上了平坦的地面。

她的膝盖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漫长的下行还是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腥臭。

她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类似医院走廊的狭长空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的观察窗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走廊尽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叹息。

"费奥多尔先生,"猫池阳葵声音有些发抖,空气中的铁锈味已经浓烈到几乎具象化,混合着某种腐烂的甜腥,"这到底是哪里?"

她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的费奥多尔轻轻抵住。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肩上,推着她缓慢前行。

每走一步,靴底都会在地面黏稠的液体中发出轻微的拉扯声。

尽头那扇铁门上的锈迹像干涸的血迹。费奥多尔从身后环绕着她,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内传来微弱的呻吟,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猫池阳葵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房间浸没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唯一的照明来自墙角一盏苟延残喘的油灯。

低矮的牢门是唯一的出入口,墙壁上悬挂着锈迹斑斑的手铐和锁链,金属表面凝结着可疑的黑色物质。

另外一侧的角落里放置着一张铁床,床角飘荡着布一样的东西,上面层层叠叠的沾满了凝固着黑色的血,随着他们进来时带进来的那一缕风沉重地晃着。

房间中央的铁椅上则绑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似乎是听到了推门的动静,那团猩红粘腻的肉块猛的弹动了一下,两颗突出的雪白眼球突然从那堆已经难以分辨出头尾的血肉堆上翻出,在看到来人时突然爆出了惨叫:“不!”

随后那团东西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依旧掩饰不住语调里惊恐,“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猩红色的舌头在被割去唇瓣后仅剩的白牙间弹动,浓稠的血腥味像实体化的怪物扑来。

猫池阳葵踉跄着想要扶住墙,却被身后的男人稳稳扶住,“顾问?”

“这是…这…”猫池阳葵下意识的抬手就想要发动能力,那团支离破碎的肢体却在瞥见那点银光时爆出了更恐惧的尖叫,沙哑的嗓音含混着,像是从地狱传来,“不!杀了我!”

猫池阳葵愣住了。

她感觉好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脚下像是踩在轻飘的棉花上,没有实感。

银光从她指尖疯狂溢出,却又在触及那团血肉时被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逼退。

她的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跪坐在地上,感到膝盖处似乎有些湿润,像是摔入了雨天的水洼。

她木木地低头往地上看去,发现那是地面上未彻底干涸的黑色的血迹,混杂着少许内脏碎片,粘上了她的小腿。

"顾问小心。"费奥多尔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特别行动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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