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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政变,和塑夜,究竟有什么不同?”
宁次一怔。
自进入这里以来,他第一次陷入这般长久地沉默,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等候着——等候着他的思考,等候着一个与之相关的回答。
虎次郎稍稍抬起眼来,无端地,他也将视线投了过去,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许久之后,宁次动了。
他看着眼前的众人。
“我不知道。”他说。
虎次郎:“……。”
——这老实孩子!
“我无法保证——”宁次看着那名上忍。“我无法保证,今天,我们废黜笼中鸟的制度之后,族人的血继一定不会外流;无法保障,这个制度瓦解后,日向一族的影响力能否维持在先前的水平;无法保障,我们一定不会和千手一族分散般泯然众人,或者是宇智波一样走向灭亡。”
“但是——”他说。“至少,我们能将我们这代人的问题解决,做到在我们的能力范围内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更进一步的事情。”他说。“不如就和初代火影建立木叶时信任后辈能够将忍村制度传承下去一般,信任我们的后代。”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解决的问题。”
“此前,我们的祖先因为不信任我们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制造了‘笼中鸟’。这是因为,他们没有信任我们。”
“后来,我们的前人安逸于笼内的安稳,使得它流传至今。”
“而如今——”他道。“我希望,将这种信任,赋予我们的后代。”
第225章chapter。225“到时候。”……
【“记住。”】
【“如若,我们不是‘宗家’,自然,会有旁人成为下一个‘宗家’。】
【“没有笼中鸟,也会有下一个笼中鸟。而且,只会更加庞大,彻底,且隐蔽。”】
暗沉的和室内,白色的茶烟袅袅,缓缓向上升腾。
日足思虑着这话,他的手覆在温热的茶盏边缘,看着院子里的花火独自一人奋力练习柔拳,他的眉宇紧缩,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花火一掌飞跃而起,冲着面前的木桩便是奋力一击,她额际的刘海飘荡着扬起,露出下方光洁的额头。
日足看着她练习,沉吟许久。
固然他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泰宗,但是,他不得不认可对方的话。
若是如花火这般天赋异禀的孩子,在未曾成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如今是和平的年代,倒也便还适宜,但是,他也是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那种刀口舔血,四国征伐的战乱年代,失去笼中鸟保护的日向一族会变成什么样子。
甚至,他毫不怀疑。
纵使他曾经违抗父亲,保住了两位女儿的宗家之位,如若现在是战国年代,他便极有可能实行家主的自由裁量权,给雏田打上笼中鸟的烙印,而使得天赋更佳的花火成为唯一的宗家继承人选。
而他之所以如今没有这么做,甚至违背父亲,而没有承受后果。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现在是和平的年代。
——对于能力较弱的人来说,笼中鸟并不是束缚,而是一种保护。
只要日后的日向家主能恳切待人,治下有方,笼中鸟于分家而言,不过仅是一种装饰。
而日差之死、萤之死……就如忍者是大名的工具一般,不过是战争年代下,不得已的牺牲而已。
哪怕是没有笼中鸟制度的宇智波一族,在遇到日差那时相同的境况时,也不可能献祭自己族长的孩子以换取族人的性命。
领袖的性命,又怎能和部下处于同等的地位?
此外,虽然现在的忍者世界是和平的,但是,他能够隐隐感觉到——晓组织,血雾之隐,木叶崩溃计划……以及,纲手大人预警的,即将到来的佩恩袭村。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忍族、忍村、甚至于国家消失在版图之上。
一个又一个野心家,不断地纷扰,试图更改或扰乱世界的秩序和安宁。
作为日向一族的家主,他深知自己并没有在全灭的状况下延续日向传承的父亲优秀,然而,尽管只是守成之君,比起解决问题,他更期望能维持家族的延续——哪怕,这种延续,会给族人带来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