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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色渐暗。
届时,便由他来,亲手毁掉这一切。
第223章chapter。223“还请各位,……
日向泰宗站在宗祠内,他拄着一根拐杖,苍老的白眸微微上抬,注视着供奉祭台中央那副巨大的天忍雕像。
——他浑浊的白色眸底闪过几分晦暗的光,抓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用力,周身隐隐散发出些许查克拉的蓝色光辉,吹拂地周围的烛火无风自动,光影交错着,空气中混杂着香火的气味,使得跟在他身后的日向日足一动也不敢动。
他微微抬起眼来。
今日是老爷子祭祖的日子,同时,也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泰宗临危受命,解除笼中鸟成为家主的日子。
每年的这一日,泰宗都会在固定来到宗祠,久久地注视着天忍大人的神像,不允许除了宗家之外的任何人前往打扰。
自日足记忆里,他自小就经常被带到这里,每年都要度过这毫无意义又枯燥的一天——不吃,不喝,甚至有的时候不睡觉,就为了在这里和那个传说中的‘日向天忍’度过一日。
当然,对于日足来说,他更多是为了陪着泰宗,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泰宗对天忍的崇拜毋庸置疑,日足年轻的时候,他常会悄悄抬起眼来,瞥见泰宗对那雕像上人像的目光——
他仅能用两个词来形容那种眼神。
痴迷。
年近半百,时到如今,日足仍然不能理解日向泰宗此举的含义——是以,在长久的岁月里,他将泰宗的行为解读为一种对于权利的迷恋。
而他强迫日足一同在此,这似乎也与他迟迟不肯放权的行径一般,在年复一年的重复之中,被日足解读为一种权利上的炫耀与确信,成为一种明显的政治信号。
分明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却还想着掌控一切。
日足安静地候在泰宗的身后,他的面上不显,掩在袖子里的手却是陡然攥紧。
“日足。”泰宗开口了。
他背对着他,视线仍旧落在天忍的身上。
“笼中鸟制度,决不能被废除。”他的拐杖沉闷地敲击在地面上,声音笃定,预期说是在传达观点,却更像是确下定论一般。
——又是这句话。
日向日足在心底想。
“……是,父亲。”日足说。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偏向改良派的想法。”泰宗缓缓侧过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日足。“只是,有一点——”
他看着他。
“如若有一天,你真的那么做了。”泰宗以一种警告一般,近乎于预言一般地语气开口。“你一定会后悔的。”
日向日足沉默着。
他一向清楚泰宗的主张,是以,当他这般笃定地向他再次申明之时,他倒反而有些拿捏不准父亲的意思了。
泰宗见他显然没有完全理解,他闭了闭眼,缓步走下台阶,却是半分情绪也懒得施舍。
“父亲……”日足一顿,他瞥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此刻今日时辰尚早,远远不到泰宗往年的深夜。
他看着泰宗一步步走到门槛的边上,他的发丝已然被尽数染白,不知是否是日足的错觉,在这一瞬,他竟觉得泰宗的背影生出几分切实的年迈之感。
然而,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亦或者是他确实已然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眼前的儿子无论如何,都是他已然选择的继承者,泰宗停顿了脚步。
“记住。”他说。“如若,我们不是‘宗家’,自然,会有旁人成为下一个‘宗家’。”
日足一怔。
“没有笼中鸟,也会有下一个笼中鸟。”他意味深长地道。“而且,只会更加庞大,彻底,且隐蔽。”
泰宗留下这一句,他刻意停顿了半晌,才拄着拐杖缓步离开,徒留下日足一人伫在原地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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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淅淅沥沥的雨滴缓缓滴落下来,先前还晴朗无际的蔚蓝天际,透明的湿意带着重量砸在纱耶香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