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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便在此长跪不起。”雏田认真地道,她白色的眸底满是坚毅。“就算是我,也能够感觉到最近族内人心惶惶,父亲总是紧缩眉头,爷爷和伊吕波经常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她的指尖嵌入榻榻米的缝隙中,用力地发白。
“我不知道我具体应该做什么,又要怎么做,也知道这样做会将你卷入进来,十分任性——”她深吸一口气,却是绷紧了声音。“但是,像是阳太、塑夜、宁次哥哥……,如若要我再一次眼睁睁地置身事外,看着族人们一个个死去,却只能安逸于他人的羽翼之下,逃避自己的责任的话……还不如当场杀了我!”
“拜托你。”她的额际紧贴地面。“如果……如果我真的还能在什么地方帮得上忙的话。”
她的声音带上几分嘶哑。
“请告诉我一切!”
虎次郎僵硬着,在这一瞬,他看着跪在他对面的雏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他道。“这么轻易地和我交底这样的事情,难道就不怕我告诉伊吕波吗?”
“我知道,你不是单纯的伊吕波部下。”雏田缓缓抬起头来,她白色的眸底是令虎次郎都感到诧异地敏锐。“那日,你来我的屋子外面送餐,随及,在观察到日向观月的存在后,你陡然便对他放出了杀意。”
虎次郎一顿。
雏田毫无惧怕地直视他。
“我用白眼观察过你。”雏田。“观月是曾经背叛过宁次的养父,日向塑夜的人,他在那次政变过后,便被伊吕波收作部下。”
“你虽然是伊吕波的部下,但是,在宁次哥哥因咒印受伤的那段日子,我去探访他时都看见了。”雏田看着他。“伊吕波的部下中,只有你经常进去照顾。”
“所以我就猜测——”她说。“你对观月有杀意,又愿意照顾宁次哥哥,所以,你可能就是——”
塑夜的残党之一。
她的这句话并未完全说完,虎次郎的苦无便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脖颈一侧,他的目光不复此前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犀利。
雏田僵硬了一瞬,她停留在原地,直直地与他对视着。
“大小姐如此敏锐……”虎次郎低声道。“属下,当真是刮目相看了。”
“像只自主打开蚌壳的珍珠一般袒露在我的面前,大小姐就不怕——”他的声音压低,眸色渐深,手上的苦无愈发用力地压紧她的脖颈。“我在这里,杀了您吗?”
“你不会杀我的。”雏田看着他。“在这里杀了我,你根本不可能离开宗家的管辖,父亲会马上发现你。”
虎次郎一怔。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要你教我如何看懂局势,如何与人周旋,做我在外面的眼睛。”雏田没有理会他抵住她脖颈上的苦无,反而缓缓抬手按住他的手臂,她的语气一字一顿,眼底是如鸣人一般的坚毅。“如若你敢违背我,我就将你塑夜残党的身份,揭露出去。”
“……大小姐,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他僵硬在原地,艰难地憋出一句。
“你先前说,‘要和人交涉,需要有筹码’。”雏田看他。
“那您还真是会举一反三……”虎次郎只觉得额角抽搐。“只是,您这推理,未必也太粗糙了些?……仅仅凭借我照顾过日向宁次?万一您赌错了呢?”
“万一我赌错了。”雏田闭了闭眼,她再度睁开的眼中一片清明。“届时,你要么是伊吕波的部下,要么,是爷爷,或者父亲的人。”
她冷静地开口。
“我是宗家大小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被怎么样。”她看着他。“我赌错了,大不了再来,但是——如若你赌错了,便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要死。
虎次郎面无表情地任由她抓着,心底的麻烦等级一层一层地向上升。
天知道他最开始来这里,以为自己只是寻常地送个餐而已。
不过,尽管大小姐今日的表现令他讶异,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她仍然处于被动境地的事实——
毕竟,大小姐虽然在打架方面寻常,在这种一根筋式的求人上倒是与那叫漩涡鸣人的小子如出一辙。与其叫她此后再冒险去接触旁人,泄露更多的讯息,不如就借此机会将她牢牢掌控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以免她那假死的园丁兄长知道她的消息,又该拧巴个好几天扰乱计划,浪费时间。
当然,除了对于宁次性格的考量之外,在他这里,仍然还有着更加深层的原因。
虎次郎想。
他所期望的,是塑夜那般烧毁一切的白色火焰——而那一日,日向宁次曾经向他许诺过,会让这把火接着燃烧下去。
他是为了那场盛大的火焰而来的。
为此,他绝不容许任何变量毁掉这一计划,亦或者使得局面失控。
如若因为宗家大小姐的存在,反过来导致这把火烧的不够彻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