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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地平静,甚至不像是在和人对话,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宁次一怔。
纱耶香偏过头不看他,她的背无意识地绷紧。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紧了紧。
“……是啊。”宁次深吸一口气,却是故作轻松地接了她的话茬。“确实死的很惨。”
纱耶香没有说话,她的视线稍稍下移,搁置在膝盖上的手陡然收紧了片刻,才又再度缓缓放松开来。
“那么,怎么才能叫死的很惨的宁次君,不要死的那么惨呢?”她问。
“关于这个问题——”他顿了顿。“我也不知道解决方法。”
她看了他一眼。
“只是,死的很惨的宁次君或许其实并没有死的很惨。”他说。“因为,有人教会了他,还可以‘漂漂亮亮的去死’。”
纱耶香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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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眨眼而过。
最后一日。
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怀里,额际紧贴着他的胸膛,任凭披散的粉色发丝与他的黑发交缠在一起。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收紧。
“纱耶香。”他唤她,声音低哑。
透过昏暗的光线,她看见他素白的眸底是陌生的压抑,与几近迸裂而出的渴望。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肩膀。
屋子里,篝火细细地烧着,偶尔,细微的柴火燃烧迸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温度逐渐升高。
她被迫仰头回应着,躯体因受力而轻微晃动。
木屋的墙壁上,篝火摇曳的影子缠绵着,晃动着交织在一起,直到化为消弭在一片灰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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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他以‘预言家’的身份获取了纲手的信任,并以更多关于晓组织的情报作为交换,换取了族中日向德间的上位。
暗部送来表彰的时候,族会才起了个头,日足刚说了两句客套话,时机巧合的伊吕波想当场翻个白眼。
日向德间恭敬地接过表彰,他的位置自然地落回到了此前宁次曾经坐过的位置上。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坐在高位的日向泰宗拄着拐杖坐在一侧,他的目光落在德间的身上片刻,又慢条斯理地收了回来,毫不在意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将操持候选人选举的任务交给了日向日足。
日足默不作声地扫了眼他布在下方的暗子,又试探性地瞄了一眼日向泰宗的动向,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大概理解了局面。
——日向德间,便是泰宗新扶持的棋子。
这次选举提拔新人,无非都只是过个场子。
雏田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她的目光注视着日向德间——更准确地说,是德间此刻所在的,那个曾经是宁次坐过的位置上。
这里曾经死过无数因反抗笼中鸟,而在塑夜的政变中死去的族人——而此刻,整洁的族会会所内,她却总觉得那些被尽数遮掩的血迹,挣扎,嚎叫仍然存在,尽管墙壁上的血被擦除,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仍在弥漫,阳太、由美、塑夜……以及宁次曾经存在于此的身影却仍然历历在目,他们的眼睛盯着她。
盯着她。
然后询问——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她蜷缩着搁置在膝上的手稍稍收紧,指尖死死地嵌入肉里,牙齿近乎快要咬出血痕。
有那么一瞬——她只觉得这不是家族,也不是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