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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少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期许,与隐隐的颤动。
【“日足大人最信任的就是你,你替我在日足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我的处境就安全了,你的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要有用——宁次,帮帮我,我求你帮我——”】
一时间,彻骨地寒意自他的心底涌起。
日向观月是木叶封印班的成员。
而塑夜的行动之所以失败,很大的原因在于——他拿到的,记载着笼中鸟封印的卷轴为假。
可是,如若卷轴为假,他不可能还继续发动这次行动。塑夜本人对封印术并无了解,所以,如若他要解咒,就必然需要通过旁人的帮助来进行。
——他寻到的人选,就是日向观月!
这个念头宛若一道闪电般划过宁次的脑海,倒逼他冒出几分冷汗来。
日向观月拿到塑夜的卷轴后,只要经过试验,他必然会知道卷轴为假,然那日的叛乱行动开始时,族人的额头上光洁无暇,显然带着解开咒印的自信,如若塑夜真的委托了观月来进行解咒,那么,只可能是他早早地与泰宗、亦或者是伊吕波串联,并联手设计了塑夜的死亡!
而除掉塑夜之后——族内便只余日足与泰宗的权力之争,叛乱行动过后,泰宗在族内威望渐深,日足之所以会如此紧迫地要依靠订婚来抓住他,将他推至台前,也是抱着尽早培养能与伊吕波分庭抗礼的,可完全听命于他的势力存在。
而伊吕波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由此,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就是自己!
宁次的目光落到手中的卷轴上,他眸色渐深。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而今的状况,负责在屋外监视他的人均为伊吕波的部下——这或许并非日足刻意为之,只是可供他调遣的族人甚少,使得他的每一项决策捉襟见肘,这也是使得宁次深切理解他难处的原因之一,而另一方面,且不提宁次已决意取消订婚,而今之视,就算假意循着日足的安排成为傀儡于族内周旋,卷轴在他手中这件事便成为伊吕波最大的底牌。
——至少,就依照宁次对伊吕波行事作风的了解,怕是他刚准备作出任何处理卷轴的动作,下一秒怕不就会被直接带到泰宗跟前,坐实与塑夜的联系。
到时候依照泰宗的做法,无论自己是否真的有参与塑夜的叛乱行动,他都不会留他。
而若是选择反抗,则会像现在这样继续被禁足和监视,乃至于因失去主动权被视为棋子抛弃。
如此一来,无论在明面上作出何种姿态,他的族内的生路已然堵死。
族内不行,那离开呢——?
若是扛过这一阵子,利用任务之便直接出逃沦为叛忍,恐会牵连颇多,连带着使得雏田大小姐受到牵连,届时不明事由的凯班定会追着自己,他可不想看见李和凯跟鸣人追佐助似的追在后头寻他,更不用提依照纱耶香与他关于未来的记忆中,很快便是木叶与晓组织接连的大战,乃至于牵连甚广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他既与她相约要在未来相见。
就算离开,往后他也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回到这里。
如此,既所有的生路已被断绝,那么——
他所能选择的,便唯有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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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虎次郎缓缓仰起头。“要我助你‘假死’?”
“如今族内盯着我的人实在太多了。”宁次。“如若不能转明为暗,一切都是空谈。”
虎次郎长久地沉默——他的目光狐疑地落到宁次的身上。
“我说过了。”虎次郎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帮助你的。”
他说。
“你说你没有杀死塑夜,确实,谁都没有看见你真正杀死他的经过。”虎次郎的声音低沉下来。“可是,谁都看见了——你在那日的族会上护着宗家的事实,你说塑夜将火种传给了你,我凭什么要信你?塑夜为何不将火种传给他人,而偏偏要传给在两种立场中摇摆不定的你?!”
“因为,塑夜认为——只有我。”宁次直视他,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只有我,有能力带领你们走下去。”
他顿了顿。
“而你,你们——”宁次。“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人出现。”
虎次郎一怔,旋即,无名的怒火自他的心中升起。
“不要太狂妄了,日向宁次。”虎次郎沉着面色。“伊吕波大人想要杀了你,轻而易举,而如今的我,也是如此——我曾经认为,塑夜大人是这样的人,可是在你的身上,我看不见那样的东西!”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没有参加那一日的行动。”宁次叫住他,他靠坐在床榻上,那双白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对塑夜不够忠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