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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然在地上剧烈地翻滚着,毫无形象地惨叫许久了,他奋力地将头撞向地面、那矮桌,亦或者是其他一切暂时纾解这种痛楚的东西,可是无论他如何做,那痛楚都宛若如影随形一般地跟随着他。
就在宁次觉得自己的意识即将被无形炼狱彻底溶解的刹那,日足终于停下了结印。
剧痛的余波仍在每一根神经末梢嘶鸣,榻榻米上的汗水与血渍晕开成深色的痕迹。视野摇晃模糊,只能勉强辨明日足居高临下的轮廓。
“现在,”日足的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宁次溃散的意识边缘,“改变想法了吗?”
少年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吞咽下满口的铁锈味,他用尽残存的力气,将那两个词从颤抖的齿间推出:
“……取……”
“……消……”
短暂的停顿,像是一次漫长的呼吸。
然后,他用更低、却更清晰的声音,补完了最后两个字:
“……订婚。”
第179章chapter。179“我绝不会,……
日足最终并没有同意宁次的请求。
他取消了他一切相关的外出任务,无论是凯班的,还是族内相干的,在订婚仪式按照他的意愿如期举行之前,严令将他禁足在家中。
当雏田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她正在族地的训练场修炼最新的家传忍术柔步双狮拳。外头突然传来突兀的,激烈的争吵声,她抬眼望去,眼周青筋暴起——
是凯班。
“家主大人说了,宁次大人正在禁足,暂时不见外人。”伊吕波垂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
“禁足——?!”X凯班三人。
“我们只是想要见到宁次而已——”边上的李洛克当即争抢着开口。“什么叫做‘禁足?’什么叫做‘宁次因家族事宜,往后的一段时间内不会再参与任何火影派遣的相关任务’?!他可是木叶的忍者啊!”
“他确实是木叶的忍者。”伊吕波眯着眼睛。“但是在那之前,他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等等。”迈特凯突兀地开口,他上前一步,面上一反常态地冷静。“我是迈特凯,木叶的上忍,宁次的指导老师,这次我们前来,只是想要见见我的学生,他们也只是想要见见木叶的同伴而已,我想,这只是私人事宜,不应当被阻拦在外。”
“没错没错!”天天也跟着重复。“之前宁次他生病的时候,我们都能前来探望,现在怎么会就不行了呢——”
“伊吕波!”雏田几步并作一步赶了过来,她已然长及腰际的发丝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生什么事情了——?什么禁足——?为什么你不让他们去见宁次哥哥?”
“雏田大小姐。”伊吕波见她前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雏田!”天天当即欣喜地叫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来的正好,你在族内,一定最了解宁次的状况——”
“宁次哥哥被禁足了?!”雏田一怔,她看向边上的伊吕波。
“雏田大小姐,这件事情您不应该涉入过深。”伊吕波低眉顺眼道。“此事关乎宗家体统与分家本分,您已经长大了,不宜再如儿时般轻率地妄议日足大人对宁次大人的处置。”
他微微抬眸,白色的瞳孔里映出雏田怔住的脸。
“家主不告知您,正是为了维护您的立场——还请您,切莫辜负这份苦心。”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怎能置之不理?!”雏田的手在袖中握紧,指尖掐进掌心。“我……我去找父亲!”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逼着自己说出来的。
几乎刚一说完这句话,雏田甚至都不敢看伊吕波是什么样的神情,她转过身便向着那栋日足往日里同花火同修炼的室内修习场奔波而去,像是生怕被人阻止,又像是隐隐地,自心底生出的忧虑无处安放,宽敞的木质长廊上,一时间只回荡着她空荡的脚步声。
伴随着那扇熟悉的纸门映入眼帘,花火与日足对练的对掌声陆续传入耳廓,雏田微微平复着呼吸,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像是为了替自己打气一般深吸一口气,才轻轻地推开了和室的门。
花火正喘息着瘫坐在榻榻米上,日足的手刃凌空悬在她的头顶,他的面色阴郁,掌风较之往日也渐觉凌厉。
“站起来,花火。”听到雏田拉开纸门的声音,这个男人却毫无理睬之意,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地上的花火。“如果是这个年纪的宁次的话,可不会像你这样被我轻易地制衡在地。”
他一边如此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将眼前的女儿与少年对比着——他虽在口中说着日向一族的天才并不止少年一个,但在指导族内天骄的多年以来,唯有宁次的惊才绝艳令他念念不忘,他总能在数招内领悟柔拳的奥秘,甚至在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仅凭摸索和观摩便能独自修炼出宗家的绝技。
回天。
日足回想起那日中忍考试的赛场上,少年独战漩涡鸣人众多影分身的身影。
失去他,对日向一族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损失——绝非他先前所言的,损失一个可被替代的,四处可见的寻常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