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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说了。”鹿丸一拍大腿。“手鞠让我直白地问你,到底还在不在乎纱耶香?”

少年的背影不自觉地绷直,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却是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话。

自那封信寄出之后,已经过了一周。

算算木叶至砂隐的行程,两个往返都已绰绰有余。

在砂隐的她——必然已经收到了那封信。

许久的沉默过后,鹿丸才终于看见宁次转过身来,他白色眸底微颤,嘴唇翕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这些所有的,轻微的,苦涩的波澜均被他尽数压下,化为一条抿紧的唇线,尽数归于寂静。

“鹿丸。”宁次没头没尾地说。“别告诉她。”

“啧。”奈良鹿丸却是叹了口气,在心底暗道麻烦的他回想起黄发少女信中殷切的口吻——

什么叫做‘如果他还在乎,就把纱耶香的信给他;如果他已经不在乎了,就算了……’,这种决断他人姻缘的重要媒介,为什么莫名地凭空落到了他的头上啊?他又不是什么媒婆,也看不懂恋爱人中的脸色啊,难道在冥冥之中,这是老天要报复他那次阻断了宁次去找人——?

但是现在这情况,他倒是看得出宁次还很在乎——那就送。

宁次又反过来叫他别说——言下之意就是要传达的意思是不在乎,那就不送。

所以他到底送还是不送。

信没送出去,要是弄巧成拙搞得有情人四分五裂,又要挨手鞠骂。

麻烦。

麻烦透顶。

这信攥在手里,搞得好像烫手山芋。

算了,他不管了。

他只是个无情的信使,具体的让宁次自己折腾去吧。

“哎,我知道了。”鹿丸状似无意地走上前去,路过之时猛地将两封被他攥的边角有些皱皱巴巴的,在手里攥了许久的信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宁次手里,然后紧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咳咳。”鹿丸咳嗽一声,他漫不经意地摆了摆手。“手鞠寄来的,砂隐的土特产,收不收随你。”

说完这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因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失去动弹的宁次。

宁次条件反射地接住他递过来的信——那是两封盖了砂隐村邮戳的信纸,一封是手鞠写给鹿丸的,还有一封……是纱耶香写给他的。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敢伸出手将那封纱耶香的信翻过来——信笺的外侧用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左手写的字体认真地临摹着他的名字【日向宁次收】,右上角空白的地方,沾了一张砂隐村的风景贴图。

纱耶香从未在这里,如此正式地,写过他的全名。

一时间,巨大的,冰冷的寒意攥住了他的心神。

她一定,已经读了那封信了。

算算日程,这封信能这么快抵达木叶,随着手鞠的信一同交到鹿丸手中,定是收信的当日便回的。

她会写什么——?

他的手指在那封信笺上悬停了许久,终于还是深深地垂落下去。

宁次并没有打开那封信,可是,他也并没有丢掉那封信。

他反常地,逃避一般地,又像是惩罚一般地将它草草地收入和服贴近内侧的口袋,信纸没有重量,他却只觉得胸腔涌上一股几欲窒息一般的闷意,许久之后,他才将目光落到那封手鞠寄给鹿丸的信上——鹿丸不是会随意分享私人信件内容的人,他既然如此做了,手鞠的来信内容必然与他,亦或者是纱耶香有关。

而鹿丸认为,这些信息,他有必要知道。

他迟疑了许久,才终于将手鞠的信缓缓展开——她的字与她的风遁一般利落工整,行文豪迈大气,直言快语。

而信中的一切,与往日他从纱耶香的信中所知道的,截然不同——

第178章chapter。178无论你如何选……

手鞠的信纸上油墨很新,看起来是刚寄来不久的,米色的底像是砂砾般隐隐泛着黄色,仿佛透着一股风砂交错的味道,由于信纸此前不久刚被鹿丸用力攥过,边缘处就此折进窄小的一隅,泾渭分明的折痕内侧,光影内侧凝成一处小小的,极不规则的光斑。

然而宁次的注意力却全不在此,他的视线粗掠地扫过前段,呼吸不自觉地一滞。

“……千代婆婆因那孩子纲手弟子的身份,屡次刁难于她……”

“……舍弃木叶忍者的身份,或与砂隐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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