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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宋清儿截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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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魂船从雾里露出半截船头,黑帆无风自鼓,船舷下挂着一排魂灯。每一盏灯里都有一张苍白人脸,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宋清儿只看一眼,眼神便冷了。“这些都是活证人。”船上有人轻笑。一个瘦高账使站在船头,手里捧着青铜算盘。算盘珠子一动,魂灯里的人脸便少一分血色。若让他把这笔账拨完,船上的证人会被记成“已死”,白骨滩得到的证据也会被反咬成伪造。账使看着宋清儿,语气轻慢:“小姑娘,账不是这么截的。你记得再快,也快不过我销账。”宋清儿没有反驳。她把留影珠交给沐灵汐,自己取出一支细笔。那支笔不是什么神兵,只是她一路记证用的旧笔,笔杆上还沾着冥河阴盐。可她握住笔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锋利起来。陆昊看了她一眼,便明白她要做什么。“放心截。”四个字落下,大道鼎飞到她身后,鼎光替她挡住河面压来的魂寒。叶青璃守左,魔狱守右,洛云瑶则把白骨证简摊开,随时校对账线。账使脸色沉了沉,算盘珠连拨九下。九道黑账从船头飞出,不攻陆昊,只缠宋清儿的笔。它们要污掉笔锋,只要她写出的证词被染上一点黑账气息,之后所有留影都会被判为“账下私证”。宋清儿终于动笔。她没有去挡黑账,而是在空中写下第一行字:冥河押魂船,船号七,活证未死。字成的一瞬,第一盏魂灯猛地亮起。灯里的人脸像是终于能喘气,艰难喊出自己的名字。洛云瑶立刻接上:“账册有名,骨片也有名,对上了。”宋清儿写第二行:万商外栈暗款三十六箱,未入公库。第二盏、第三盏魂灯接连亮起,船舱里传出灵箱碰撞的声音。账使的算盘乱了一拍。他终于不再轻慢,指尖狠狠一压,整艘船向冥河深处沉去。“沉船!”魔狱怒喝。陆昊没有追船身,而是伸手按住大道鼎。鼎口垂下一道青黑火链,直接扣住船影在水中的倒影。真正的船可以沉,账的影子沉不了。混沌神火沿倒影烧上去,把船底藏着的暗舱照得通明。暗舱里没有货,只有一排被封住喉舌的证人。每个人胸口都插着一枚销账针。宋清儿笔锋骤然加快。她一边听洛云瑶报账,一边记船号、灯号、人名、押款、销账针位置。每写一行,便有一盏魂灯由黑转白。她不是修为最高的人,却在这一刻把整条押魂船的命脉截在笔下。账使急了,反手拍碎青铜算盘。算盘珠化成黑雨,铺天盖地落向她的纸面。叶青璃剑光横扫,斩去大半。剩下的黑雨绕过剑锋,竟从水面倒卷而上。陆昊脚下一踏,化元八重气机毫无保留地压入大道鼎。鼎腹深处,冥河寒脉、白骨残愿、凤血剑意三股力量被他强行炼成一线。这一线力量入体,丹田内原本已经清晰的下一道关口轰然松动。敌人送来的机缘太密,也太纯。换成旁人也许要闭关半年才能消化,可陆昊上一世为仙帝,今生有大道鼎镇源,混沌大道诀又能把杂力分门别类。凡间这些关口,挡不住他。黑雨落下之前,他的气息先一步拔高。化元九重。新境界成形时,没有失控的狂暴,只有一种沉稳到近乎可怕的压迫。冥河水面被压低半尺,押魂船的黑帆当场裂开,账使手中断裂的算盘珠一颗颗定在半空。宋清儿抓住这一息,把最后一行账写完。证人未死,销账无效。七个字落下,船上所有魂灯同时转白。暗舱里的证人接连醒来,第一声不是哭喊,而是喊出同一个名字:沈观潮。这个名字一出,岸边所有修士都变了脸。沈观潮是玄天外院掌灯长老,位阶比先前那些执令者高得多。若押魂船真与他有关,那就不是几名爪牙私下作恶,而是外院高层亲自下场灭证。账使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影子被大道鼎钉在船板上。陆昊一步落到船头。“谁让你销账?”账使咬牙不答。宋清儿把笔尖点在青铜算盘残片上,刚才截下的账线立刻反亮。那些被销掉的款项重新浮现,一笔笔连到空楼第七盏灯,再从灯后连向沈观潮的私印。证据闭合。账使脸色惨白,终于软倒。押魂船靠岸时,众人看陆昊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短短几章,他从被追查者变成拆局者;从化元八重稳境,到当场破入化元九重;从夺证,到救证人,再到逼出外院高层真名,每一步都压着敌人的节奏往前走。沐灵汐低声道:“沈观潮不会坐等我们上门。”“他已经动了。”陆昊看向空楼。第七盏灯重新亮起,这一次灯光不是红色,而是惨白。灯影里浮出一道老人身形,隔着雾气看向押魂船。“陆昊,证人你救得了一船,救得了整条冥河吗?”,!冥河深处,更多魂灯次第亮起。陆昊收回大道鼎,化元九重气息在掌心凝成一枚黑金鼎纹。“那就一船一船救。”话音落下,冥河深处的魂灯并没有立刻靠近,反而像受惊般向两侧退开。沈观潮的影子也随之淡去,只留下空楼第七盏灯悬在雾中,灯芯里燃着一缕惨白火苗。宋清儿却没有放松。她低头看自己的纸,发现刚才写下的证词边缘正一点点变灰。不是她的记录错了,而是远处有人试图从源头改账,把活证未死改成死后留影。“他在改底账。”她立刻道。洛云瑶把白骨证简往地上一按,证简果然半黑半白,像被两股力量拉扯。陆昊刚破化元九重,气息仍稳,却没有急着用蛮力硬压。他看得很清楚,沈观潮敢隔空改账,凭的是空楼第七盏灯和冥河底账之间的主从关系。只斩灯,底账会沉;只保账,灯主会逃。所以他要两边一起拿。“清儿,继续写。”宋清儿抬头。“写什么?”“写他正在改。”她眼睛一亮,立刻明白。敌人改底账的动作本身,也是证据。只要她能把这一刻记录下来,沈观潮就不是躲在幕后的人,而是正在作案的人。笔锋再次落下。玄天外院沈观潮,隔空改押魂底账,欲将活证改死证。这一行字刚成,空楼第七盏灯猛地一晃。灯芯里传出一声压抑怒喝,显然没想到宋清儿会直接记录正在发生的灭证动作。陆昊同步出手。化元九重的力量压入大道鼎,鼎口飞出一枚黑金鼎纹。鼎纹不追人,只落在宋清儿写下的那一行字上。文字得鼎纹镇住,灰色立刻退散,反而把远处改账的魂息咬住一缕。沐灵汐魂钟落下,护住船上醒来的证人。叶青璃剑光横在空楼方向,防止灯主强行斩断魂息。魔狱则守在船舷边,把想跳水自尽的账使一把拽回甲板。“想死也排队。”魔狱冷声道,“账没交清,谁准你下船?”岸边修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恐惧被这一句打散不少。可他们很快又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看见,宋清儿笔下那一行字正在映出沈观潮的私印。私印完整浮现的一刻,冥河底账停止变灰。证据真正钉死。陆昊把黑金鼎纹收回,体内新成的化元九重没有半分虚浮。冥河寒脉在经脉里化作冷流,白骨残愿沉入魂海,押魂船的账力则被大道鼎分解成最纯的化元之气,补足突破后的最后一处细缝。他甚至没有停下来调息。这才符合他应有的速度。仙界之前的凡间境界,对拥有大道鼎、混沌大道诀和仙帝经验的他来说,本就不该被所谓瓶颈拖慢。敌人送来一重重杀局,他便把一重重杀局炼成台阶。宋清儿收笔时,手腕微微发抖。不是力竭,而是刚才截下底账时,神魂也受了冲击。陆昊屈指弹出一缕鼎光,落入她眉心。“这份账功,也有你一份。”鼎光入体,宋清儿眼中的疲惫散去许多。她的魂念虽未破大境,却明显凝实一截,再看留影珠中的细微账线时,已能分辨出哪些是原账,哪些是后改。她轻声道:“下一次,他再改,我能更快抓住。”陆昊点头,看向空楼。“那就去让他没有下一次。”押魂船上的证人被一一放下,岸边修士自发让出空地。有人替他们披衣,有人递上丹药,也有人沉默地把刚才录下的留影珠举高。这些人原本只是旁观者,此刻却成了证据的一部分。沈观潮想在冥河深处用恐惧封口,陆昊偏偏把恐惧撕开,让所有人都看见里面的账、船、人和私印。这比杀一个账使更狠。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沈观潮再想灭口,就得灭掉整片渡口的眼睛。陆昊要的,就是让他不敢再躲。空楼灯影一晃,像是在回应他的挑衅。冥河风声骤紧,下一轮交锋已经近在眼前。陆昊已经先一步抬脚。鼎纹随步而明。:()大道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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