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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黑龙出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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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黑龙号庞大的车头,蛮横无理地撞入那道血肉铸成的人墙。没有丝毫停滞,也没有半点滞涩。四千斤重的锰钢破障犁,在这一刻化作一尊吞噬生灵的钢铁磨盘。血肉之躯在这数十万斤的狂暴冲势面前,脆弱得连烂泥都不如。那群南院死士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嚎出,当场被撞作漫天血雾。残肢断臂夹杂着稀碎的脏器,被狂风卷着高高抛向半空,又如烂肉般重重砸在铁轨两旁的冻土上。百炼精钢铸就的巨大车轮,无情碾过暗红的血肉与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闷响。铁龙的冲势,丝毫不减!那南院头目本是站在最前头,破障犁的尖端犹如一柄巨斧,直愣愣地铲进他的胸膛。骨骼碎裂的闷响,瞬间被震天的汽笛声彻底淹没。他整个人犹如投石机掷出的飞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怪力横扫出去,狠狠拍在道旁一棵合抱粗的百年老松上。咔嚓一声,树干当场拦腰折断。头目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胸腔彻底瘪了下去,碎块般的内脏混着浓稠的黑血,顺着嘴角止不住地往外涌。他那双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那头呼啸远去的钢铁怪兽,眼底尽是到死都没法想明白的极度惊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也琢磨不透,这铁疙瘩怎么连半分凝滞都不曾有过。车头驾舱内,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顺着呼啸的北风倒灌进来。许之一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看着前方那块挡风的厚琉璃上溅满的碎肉与血浆,眉头嫌恶地拧成了一个死结。“这群不长眼的蠢货,弄脏了我的琉璃罩子,等血浆冻实了,还怎么看清前头的铁道!”他对地上那些死人没有半点悲悯,两眼只死死盯着铜表上的刻度变化。林昭负手立在窗前,面色冷硬如铁。他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压根没去扫一眼车窗外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惨状。“锅炉的汽压落了。”林昭缓缓松开手里的主气阀,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添煤。”两名光着膀子的火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膀子抡圆了拼命挥动铁铲,将一筐筐精洗的黑煤死命砸进炉膛。橘红色的火光骤然窜高,再次映亮了狭窄的驾舱。黑龙号碾碎了满地的尸骸,喷吐着黑烟,继续向南狂飙。三个时辰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精铁摩擦声,黑龙号轰隆隆地冲入了张家口地界。庞大的车身稳稳当当地驻停在新建的青砖石台上,粗壮的排气铜管疯狂喷吐着滚烫的白气。黑黢黢的生铁车头前脸上,挂满了冻僵的暗红色血污、碎肉与破烂的黑布条。在冬日凛冽的寒风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原本需得快马加鞭跑上好几日的地界,在半日之内便被硬生生踏平!千万里的关山脚程,在这头吐着白气的铁龙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张家口的守将早带着一众地方官吏,战战兢兢地候在青砖高台上。看着这头带着满身血腥气、喷吐着灼人白雾的钢铁怪物冲到跟前,那守将只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伏在冰冷的青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后头跟着的文官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将脑门死死贴在地上,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了。林昭推开沉重的铁门,军靴踏在石台的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震响。他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权当跪满一地的官吏是空气,径直走向早早在此等候的苏十三。“动用暗线。”林昭随手解下沾着煤灰的皮手套,扔给身后的亲兵,“把铁车走通的消息,连同这趟发车到的时辰,用最快的信鸽传回京城去。”“属下遵命。”苏十三拱手领命,转身隐入风雪之中。两日后。京城,乾清宫暖阁。大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内阁首辅魏源死死捏着手里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密折,手背上青筋暴起,上好的澄心堂纸边缘硬是被他攥得起了褶皱。“日行千里……半日即达张家口。无需牛马牵引,也不耗半点粮草。”户部尚书张廷玉声音发着颤,打破了殿内的死寂,“这哪里是什么车,这分明是林昭鼓捣出来的钢铁妖兽!”群臣一片哗然,难以掩饰的恐慌在百官心头疯狂蔓延。大晋延续数百年的疆域防线,历来是靠着山川天险与战马的脚程来维系。如今林昭手里攥着这种日行千里的铁怪物,便意味着大同的悍卒只需眨眼的功夫,就能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北地任何一座城池的城墙根下!“妖兽……这分明是吃人的妖兽啊!”兵部侍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连头顶的乌纱帽滚落到一旁都顾不上了,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拦不住的……京营那帮少爷兵连林昭的火铳都扛不住,拿什么去挡这日行千里的铁疙瘩?大晋……大晋这回是真要变天了!”“侍郎大人说得不错,大晋的旧黄历,算是彻底翻篇了。”魏源将那份密报重重拍在御案上,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兵部侍郎愣住,面带惨笑:“魏阁老,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大同军长驱直入?”“大同的工兵营,早在十天前就已经跟在那铁车后头,开始往京城方向铺设续接的生铁轨道了。”魏源看着殿内这群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朝廷大员,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遇山开山,遇水搭桥。人家铺的是生铁的道,大同的规矩就是一路碾压过来。满朝文武,你们谁还能去挡他的道?”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场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京城那几丈高、引以为傲的城墙,在那头不知疲倦、不需吃喝的钢铁怪物面前,简直形同虚设。林昭手里的这头钢铁巨兽,已经将冰冷的刀锋,死死抵在了大晋朝廷最后残存的咽喉上。十日后。京城,德胜门外。漫天飞雪之中,两条笔直的生铁轨道,犹如两把漆黑的利剑,蛮横无理地切开了青石铺就的官道,一路直直插到了护城河跟前。“呜——!”一声狂暴而凄厉的汽笛声,悍然撕裂了京城清晨的风雪!黑龙号喷吐着浓黑的烟柱,轰隆隆地碾压着生铁轨道,稳稳当当地驻停在德胜门外临时搭起的青砖高台上。庞大的黑色车身散发着惊人的滚烫热浪,将周遭飘落的雪花瞬间蒸起阵阵白雾。那如同闷雷般的巨大轰鸣声,在紫禁城上空来回激荡,久久不愿散去。奉天殿内,坐在宽大龙椅上那个刚满周岁的傀儡小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周遭的太监宫女顿时慌了神,乱作一团,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把那敞开的殿门关严实。德胜门外,首辅魏源领着满朝的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立在刺骨的寒风中迎候。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林昭披着那件纯黑的大氅,踩着铁阶缓步走下。秦铮率领着两百名披甲执锐的神机营老兵,端着上了膛的连发火铳鱼贯而出。驻守城门的京营残兵,平日里连血都没见过,此刻面对这群煞神,哪里还生得出半点反抗的心思,见状纷纷丢下长枪佩刀,连滚带爬地让出了城防,齐刷刷地跪伏在官道两侧。百官见状,亦是纷纷跪拜在地,高呼千岁。林昭没有出声叫起。他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踱步走到魏源面前。目光越过满地跪伏的大晋权贵,遥遥望向南方那片被茫茫风雪掩盖的大地。“魏阁老,京城的铁道铺通了。”林昭缓缓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铁,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魏源死死低着头,看着林昭那双沾着煤灰的皮面军靴,声音干涩到了极点:“侯爷造化神技,实乃大晋之福。”“京城,不过是个落脚的罢了。”林昭收回远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的大晋权贵,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他抬起戴着扳指的手,遥遥指向南方。“大同的工兵营明日便拔营南下。接下来的这步棋,我要修一条直通松江府的生铁长道。”魏源霍然抬头,浑浊的眼中满是骇然与绝望。跪在后头的京城大员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几个身子骨弱的,当场便瘫软在了雪地里。修筑直通松江府的铁道,这意味着大同的钢铁铁腕,将彻底贯穿大晋南北的水陆命脉!江南数百年积攒的财富、海量的粮食与生丝,将顺着这条铁道,被源源不断地抽干,悉数填进大同的高炉里!江南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几百年的雄厚根基,终将被这头钢铁巨兽连根拔起!林昭的军靴重重踩在生铁的轨道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大同的钢铁规矩,是时候下江南了。”:()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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