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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兵临紫禁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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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拓的无头尸体砸在烂泥里。象征女真王权的九尾白旄大纛断成两截。这支纵横白山黑水的十万铁骑,脊梁彻底断了。残余的女真骑兵丢弃了弯刀和重甲,像一群被猎犬驱赶的羊群,哭嚎着向关外的风雪中疯狂逃窜。大同城外的危机解除了。林昭没有下令追击。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大同军的弹药和体力也到了极限。他将那把发烫的特制狙击火铳扔进马车车厢,转头看向秦铮。“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埋锅造饭,补充弹药。”林昭的声音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冷清。“遵命!”秦铮大声应诺。林昭抬了抬下巴,指向后方那十几辆从定海号上卸下来的重载马车。“把箱子打开。”神机营的老兵们上前,用撬棍别开沉重的樟木箱盖。灿灿金光瞬间刺破了灰暗的天色。那是满剌加总督府地窖里劫掠来的真金白银。没有银票,全是足赤的金砖和成锭的冬瓜银,堆得像小山一样。刚经历过血战、浑身是血的矿工和新兵们,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林昭跨上马车,军靴随意地踩在堆满金砖的箱沿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沾满血污的脸。“大同的规矩,从来不让流血的人流泪。”林昭从箱子里抓起两根金条,随手扔在脚下的冻土上,“今日参战者,无论军民,一人赏银二十两。阵亡者,抚恤翻十倍,现银送到家属手里。”他拍了拍沾着煤灰的手。“发钱。”没有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没有虚无缥缈的家国情怀。最粗暴的现银,砸出了最疯狂的士气。“侯爷万胜!”“大同万胜!”震天的狂呼声直冲云霄。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冻土上,林昭用绝对的武力和资本,将这两万多名军民彻底焊死在了大同的战车上。……京城,乾清宫。地龙烧得很旺,暖阁里却透着一股子死人墓里的阴寒。一名背插两面红旗的八百里加急信使,跪在金砖地面上,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报——”“大同城外血战,十万女真铁骑……全军覆没!女真大汗完颜拓,被大同军阵斩于四百步外!”当啷。赵承乾手中的御窑青花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名信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说什么?十万人……就这么没了?”赵承乾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透着一股被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那可是十万重甲铁骑!他连祖宗的基业都不要了,不惜背上千古骂名引狼入室,就是为了借这十万把快刀剁碎林昭的火器作坊。结果连半天都没撑住?赵承乾双腿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他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脊背重重磕着雕龙的坚硬椅背,发不出一丝声响。暖阁内,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死寂无声。兵部尚书王毅把头深深埋在袖子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户部、吏部的堂官们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大同的武力,已经彻底脱离了冷兵器时代的常识,完全凌驾于皇权之上。大晋的天变了。偏殿的门被推开。被软禁了数日的首辅魏源,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死气。魏源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百官,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龙椅上的赵承乾。“陛下。”魏源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赵承乾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像一头绝望的困兽:“朕是天子!朕还有三大营!朕还有京畿卫戍!”“没有了。”魏源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京畿的兵,连军饷都发不出,拿什么去挡林昭的枪炮?陛下,朝廷……已无兵可调。”赵承乾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大同城外。休整完毕的神机营并没有走缓慢的京杭大运河。林昭要的是极致的兵贵神速,是把恐慌直接糊在赵承乾的脸上。两千名神机营精锐和十二门轻型线膛野战炮,全部登上了特制的四轮平板车。这些车辆装配着许之一用车床铣出来的精钢轴承,底部卡在大同往南铺设的三十里测试铁轨上。哪怕脱离了铁轨,在经过硬化处理的官道上,十几匹骡马牵引一辆轴承平板车,阻力也小得惊人。这是古典畜力与工业轴承的完美结合。没有安营扎寨,没有辎重拖累。骡马实行三班倒轮换,士兵在车上睡觉。沿途不断有口吐白沫的骡马力竭倒毙,直接被砍断套绳推入路沟。这支两千人的黑色钢铁洪流,用生生跑死四百匹健畜的代价,以一种违背传统行军极限的恐怖速度,向着京城狂飙突进。沿途的关隘,形同虚设。,!居庸关。守将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官道上滚滚而来的烟尘。当他看清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以及那些刚刚屠杀完十万女真、浑身煞气未退的神机营老兵时,他连拔刀的力气都使不出。“开城门。放行。”守将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八达岭,同样望风而降。没有任何一支大晋的军队,敢向这面黑色的“林”字大纛放哪怕一支冷箭。仅仅两天。两天时间,跨越近八百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京城外的晨雾时,林昭的战马已经稳稳停在了德胜门外。“列阵。”林昭拔出指挥刀,斜指地面。十二门轻型线膛野战炮在护城河外一字排开。炮兵们熟练地摇动绞盘,将炮口仰角调高。许之一拿着水晶目镜测算风偏和距离。“厂长,诸元标定完毕。这个仰角,开花弹能直接越过城墙,砸进紫禁城的三大殿。”炮兵班长大声汇报。“装填。”许之一冷冷下令。咔嚓。十二发装有雷汞碰炸引信的锥形开花弹,被推入炮膛。京城九门紧闭。德胜门高耸的城墙上,京畿守军握着生锈的刀枪,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看着城下那个只有两千人的方阵,却觉得面对的是千军万马。没有人在意城墙上的守军。林昭偏了偏头。秦铮立刻会意。他跳上一辆马车的车顶,手里举着一个许之一用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城里的人听着!”秦铮的嗓门大,通过铁皮喇叭的扩音,直接压过了城头的风声。“大同军奉皇太子昔日密诏,进京清君侧!讨伐私通外夷、出卖大晋江山的国贼!”“限城内一个时辰!交出引女真入关的罪魁祸首!”“时辰一到,城门不开,大同军火炮洗地!无差别轰炸紫禁城!”秦铮喊完,将铁皮喇叭往车顶上一砸。神机营两千老兵同时拉动连发火铳的机簧。咔嚓!整齐划一的金属上膛声,成了压垮城头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有几个士兵直接扔了兵器,瘫坐在地上。绝对的武力威慑,将皇权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乾清宫。秦铮的喊话声,隐隐约约传进了大内。赵承乾彻底疯了。他一把抽出挂在御案旁的龙泉天子剑,将案几上的奏折和砚台劈得粉碎。“清君侧?他林昭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清朕的侧!”赵承乾披头散发,挥舞着长剑,指着站在殿门两侧的禁军大汉将军。“去!给朕出城!杀了他!把林昭的脑袋给朕砍下来!”大殿内死寂一片。八名身穿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禁军侍卫,站得笔直,没对皇帝的咆哮做出任何反应。赵承乾愣住了。他踉跄着走到一名侍卫面前,剑尖抵住对方的胸口。“朕命令你,去杀了他。你敢抗旨?”侍卫眼皮微垂,没有看皇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那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将死之人的麻木。墙倒众人推。连最底层的禁军都明白,城外那些能把十万女真打成肉泥的火炮,不是血肉之躯能挡的。皇帝,已经是个死局了。当啷。天子剑从赵承乾手中滑落,掉在金砖上。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指挥一个侍卫都做不到。……德胜门外。林昭坐在马背上,掏出一块黄铜怀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走向终点。“侯爷,时辰到了。”许之一手里举着红旗,目光死死盯着城门楼。只要林昭一点头,十二发高爆开花弹就会将紫禁城的琉璃瓦炸上天。林昭合上怀表,抬起右手。就在他的手即将挥下的那一刻。嘎吱——德胜门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千斤闸,缓缓升起。城门开了一道缝隙。没有千军万马冲杀出来。风雪中。当朝内阁首辅魏源,身上穿着一件粗布囚服。他没有带一个随从。魏源手脚戴着沉重粗糙的死囚铁镣,铁链在雪地里拖拽出刺耳的声响,他生满冻疮的双手,死死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他就这么一个人,踩着护城河桥上的积雪,一步一步,走出了德胜门。:()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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