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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算算总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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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右手没有丝毫停顿,重重斩向冻土。“开火!”秦铮声如炸雷。神机营空心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两千支连发火铳的枪口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枪焰,浓烈的黑火药硝烟将大同军的阵列彻底笼罩。这不是传统火绳枪那种软绵绵的弹丸。大同兵工厂车出的内膛膛线,让这些锥形铅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误地撞入女真骑兵阵中。血肉之躯在铅与火的绞杀下显得极其可笑。锥形铅弹轻易凿穿女真骑兵引以为傲的精钢扎甲,钻透厚实的皮甲,直接搅碎他们的肋骨与内脏。战马的头颅被打得粉碎,血浆与脑浆混合着碎骨在半空中飞溅。冲在最前排的女真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片倒下。“退壳!上膛!”战场上根本看不到通条清理枪膛的繁琐动作,更没有点燃火绳的拖沓。老兵们右手拉推机簧,黄铜弹壳清脆地弹出抛壳窗,落满一地。下一发底火纸壳已被顺滑地推入枪膛。三个呼吸。第二轮齐射爆发。又是两千发铅弹倾泻而出。那些刚刚从死马堆里爬起来的女真士兵,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后续的火力打成了筛子。前排的尸体迅速堆积成半人高的血肉掩体。这原本是防御的屏障,此刻却成了女真骑兵的催命符。三万骑兵的冲锋阵型本就密集,前军被打停,倒下的尸体死死堵住了冲锋的路线。后方的战马收不住脚,接连撞上尸堆,骨折的惨嘶声响彻平原。整个女真前军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拥挤。他们变成了挤在一起的活靶子。第三轮、第四轮齐射接踵而至。没有装填间隙的持续火力输出,将平原变成了一个单方面屠杀的绞肉机。远处的女真中军。完颜拓双眼赤红,面部的刀疤因极度愤怒而扭曲。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先锋在枪林弹雨中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理智彻底被疯狂吞噬。“不许退!退后者斩!”完颜拓挥舞弯刀,一刀劈翻了一个满脸是血逃回来的百夫长。他死死盯着那个喷吐火舌的黑色方阵,厉声嘶吼:“正面冲不过去,就从侧面!他们只有两千人,火器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两翼分开,给我包抄过去,把他们踩碎!”凄厉的号角声改变了节奏。拥挤在正面的女真骑兵拼命调转马头,向方阵的两侧迂回。他们挥舞着弯刀,企图绕过正面火力网,从侧面撕开大同军的防线。林昭站在方阵中央,看着分流的女真骑兵,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回”字形空心方阵,本就是为了应付全方位冲击而生。“侧翼,自由射击。”林昭淡淡开口。两侧和后方的神机营老兵早已严阵以待。当女真骑兵狂叫着冲入一百五十步的射程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毫无死角的火力收割。枪声连绵不绝。铅弹从四个方向呈放射状喷涌。女真骑兵无论从哪个角度靠近,都会迎头撞上致命的金属风暴。战马成排地栽倒,尸体在方阵四周环绕成一圈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环带。“厂长,复装完毕了!”炮兵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大声报告。许之一推了推滑落的水晶目镜,死死盯着右翼最为密集的一股敌军。“开炮!”十二门野战炮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特制散弹在半空中解体。数万枚精钢滚珠和碎铅块呈扇形横扫而出。那股试图从右翼突进的五千怯薛军,连人带马迎头撞上这面无死角的钢铁风暴,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当空洒落,整支骑兵阵列被生生啃去了一大块。浓稠的血雾甚至遮蔽了视线。这一轮火炮轰击,彻底击溃了女真骑兵最后的心理防线。草原勇士不怕死在刀剑之下,但面对这种连敌人都摸不到、成建制蒸发的屠杀,再凶悍的野性也被打成了恐惧的烂泥。女真骑兵崩溃了。他们丢弃了兵器,不顾督战队的砍杀,疯狂地向着北方溃逃。大同城头。刘弘亲眼目睹了城外那一边倒的碾压局。他握紧尚方宝剑,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两万名双眼通红、喘着粗气的矿工与新兵。“侯爷在外面给咱们杀出了一条血路!”刘弘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大同的规矩,有仇必报!开城门!送这帮鞑子下地狱!”沉重的千斤闸轰然升起,厚实的包铁城门被向两侧推开。“杀!”两万名大同军民如开闸泄洪般冲出城外。他们没有整齐的阵型,没有精良的铠甲。他们穿着沾满煤灰的粗布衣,手里攥着单发火铳、铁镐,腰间绑着炸药包。这是被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倾泻,是工业无产者对侵略者的致命反噬。城头的“没良心炮”再次轰鸣,将巨大的炸药包抛射到女真溃兵的退路上,炸出一道道血肉鸿沟。冲出城的矿工们没有丝毫怜悯。他们端起火铳,对着那些在泥水里挣扎的女真伤兵直接扣动扳机。打空了子弹,就抡起铁镐狠狠砸碎敌人的头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内外夹击之下,十万女真大军彻底土崩瓦解。完颜拓坐在马背上,呆滞地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和满地的尸骸。一发不知从哪飞来的流弹,精准地击碎了他头顶那面备用的王旗。破裂的旗面盖在了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他身边最精锐的怯薛军护卫,已经在这短短半个时辰内死伤殆尽。完颜拓终于清醒了。他看着远处那个依旧站得笔直、连阵型都未曾散乱半分的大同方阵,冷汗浸透了内甲。他明白了,赵承乾许诺给他的大同,根本不是什么肥肉。那是一个足以吞噬十万铁骑的血肉磨盘!大晋的皇帝,是用十万女真人的命,来填林昭的火器流水线!“撤……快撤!”完颜拓一把扯下盖在脸上的破旗,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在仅存的几十名亲卫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的风雪中狂奔。空心方阵内。林昭随手将指挥刀插进冻土。“侯爷,敌酋跑了!”秦铮指着远处那道正在疯狂逃窜的黑影。林昭没有说话。他转过身,从许之一身后的木箱里,提出一把极长的火铳。这把枪的枪管比普通火铳长出一倍,枪身通体由百炼锰钢锻造,散发着冰冷的乌光。枪管上方,加装了一具由西洋琉璃打磨而成的黄铜高倍瞄准镜。林昭单膝跪地,将沉重的枪管架在四轮马车的车厢边缘。他拉动枪栓,推入一发底部刻着十字星的特制尖头铜弹。右眼贴近黄铜瞄准镜。“鉴微”异能开启。林昭的视野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遭的喧闹声、枪炮声统统褪去。气流的偏转、火药的爆燃推力、弹丸的下坠轨迹,所有繁杂的变数在他脑海中化作精密无匹的算筹。四百二十步。风向西北,风力四级。提前量三个身位。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那个趴在马背上狂奔的黑色背影。完颜拓正在拼命抽打战马。只要逃回关外,收拢残部,他依然是草原上的王。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同的方阵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在这个距离,没有任何弓箭和火器能够伤到他。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就在这一刻。林昭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地扣下了扳机。沉闷且厚重的枪声,与普通火铳截然不同。一团白烟从枪口喷出。特制铜弹撕裂空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笔直弹道。四百二十步外。完颜拓的思绪还停留在逃出生天的庆幸中。没有任何预兆。高速旋转的铜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强大的贯穿力掀飞了他的头盖骨。完颜拓的脑袋如同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在半空中爆开一团刺目的血雾。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依然死死抱着马脖子向前冲出十几丈,才轰然滚落马下,重重砸在烂泥里。女真首领,当场毙命。逃亡的亲卫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连尸体都不敢抢,四散奔逃。首领一死,十万大军连最后的一丝建制也荡然无存。他们变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在平原上被大同军民肆意追杀。战斗失去了悬念。硝烟未散,北风将浓烈的血腥味吹向远方。林昭站起身,将那把特制狙击火铳丢给许之一。他没有去看满地的残肢断臂,也没有理会城外震天的欢呼声。他踩着混合着血水与内脏的烂泥,一步步走向大同南门。秦铮提着滴血的战刀,快步跟了上来。“侯爷,这两万多俘虏怎么处理?”秦铮问。“送进五号矿坑,大同不养闲人,让他们挖煤挖到死为止。”林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停下脚步,转过头,视线越过风雪,看向遥远的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大同的危机解除了,但这场由皇权主导的祸端,必须有人付出代价。林昭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的温度降至冰点。“留刘弘清理战场。”林昭侧过头,冷冷地对秦铮下达了指令。“备马。咱们该去乾清宫,找陛下算算总账了。”:()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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