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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给兵部的大嘴巴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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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几千双眼睛盯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辎重车。四个推车的重甲兵,脑门上全是汗,被冷风一吹,腾起缕白烟。“吱呀”车轮滚上了第一根杉木大梁。许之一不跳了,也不笑了。他蹲在崖边的石头上,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眼珠子跟着那车轱辘转。车身全部上了桥。原本绷得笔直的悬臂,在这千斤重压之下,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声响。“咔嚓!”这动静,在空旷的山涧里回荡,惊得人心尖一颤。人群瞬间乱成一团。“要塌了!”“我就说不行!这悬空的木头哪能撑住车!”几个胆小的吓得捂住了眼,生怕看见连人带车掉进热泉里煮熟的惨状。桥身动了。它是活的。随着大车压到桥中心最脆弱的连接点,两边的悬臂往下一沉。这一沉,足足有三寸。那四个推车的壮汉脚下一虚,脸都绿了,差点就把手里的车给扔了往回跑。就在所有人都料到大难临头的时候。“哐当!”一声金铁交鸣的闷响,从大桥的根部狠狠撞出来。那是后方压阵的那些万斤神灰预制块,起作用了。桥身下沉,杠杆那头的力量就往上翘。但那里压着几万斤的配重墙,还有被灌了速干灰、完全凝成一体的榫卯结构。这股向上的力道撞在万斤重的根基上,硬生生被顶了回来。原本还在颤抖的桥面,骤然定住。稳如泰山。那辆装满冻土和乱石的大车,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停在三十丈的高空,底下的木梁连半分晃动都没有。许之一蹭地一下站起来,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全是狂傲。他指着那几个吓傻了的推车兵,唾沫星子横飞。“抖什么抖!这是弹性形变!不懂吗?要是硬邦邦的一点不动,那才叫要塌了!”“这桥,别说是这一车土,就是再来十车,也就是给爷爷挠痒痒!”秦铮没理会许之一的疯言疯语。他大步走到崖边,那双被风雪磨砺过的鹰眼,盯着桥中心的辙印。没裂,没断。甚至连那些铁箍都没有丝毫变形。成了。秦铮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三千个还没回过魂来的泥腿子,用力挥手。这动作干净利落,有着要把天劈开的气势。“过!”只有一个字。短暂的安静之后。“吼!!!”欢呼声骤起,掀翻了天穹,震得岩壁上的积雪都在簌簌往下落。“神了!真神了!”“半日成桥!这就是神仙手段啊!”“林大人……不,那是神人!跟着神人走,阎王爷都不敢收咱们!”那些流民兵一个个涨红了脸,有人把头盔扔向天空,有人抱着身边的同伴大吼大叫。刚才那种想回家的丧气劲儿,这会儿早就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冲得干干净净。他们看向路边那辆静静停着的青布马车。眼神彻底变了。之前他们敬林昭,是因为林昭有钱,给肉吃,给甲穿。那是对财神的敬畏。可现在。这断龙涧是绝地,这断桥是死局。兵部的大官们判了他们死刑。但这少年连面都没露,就在马车里动了动嘴皮子,这座鬼斧神工的大桥就凭空长出来了。这哪里是凡人能干的事儿?苏安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屁股上的土。他指挥着车队,把一辆辆满载物资的大车赶上桥。“都小心着点!别把林大人的桥给磕坏了!”“神机营的,把火药车看好了!谁要是敢在桥上打滑,老子把他扔下去填坑!”队伍开始过桥。队伍整整齐齐,没一个人敢乱挤。……山对面。雪窝子里的李崇,这会儿失魂落魄的。他手里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雪地上,墨汁把那块白雪染得乌黑。但他根本顾不上捡。那只黄铜单筒千里眼还在他手里攥着,只是手抖得太厉害,怎么也对不准那个焦距。“这……这怎么会?”李崇嘴唇发紫,牙齿格格打架。他是兵部的老探子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没有桥墩。没有下水。就靠着一堆烂木头和那种灰扑扑的石头块,硬是在这三十丈的深渊上架起了一条通途。而且只用了半天!这要是传回兵部,尚书大人能信?别说尚书大人,就是工部那帮整天跟木头石头打交道的老学究,怕是也得把胡子揪光了。李崇回过神。他抓起掉在地上的笔,也不管笔尖上沾没沾泥,翻开小本子,用颤抖的手把之前写的那几行字狠狠涂掉。那力气大得把纸都给划破了。“不能这么写……”李崇哆哆嗦嗦地重新蘸了点唾沫化开冻住的墨,在那张满是污渍的纸上写下新的密报。【急报!】【林昭所部,遇断桥而不乱。】【其麾下有奇人,不用土木筑基,不需下水立墩,仅以木石相扣,悬空造桥!】【半日!仅半日桥成!车马通行无阻!】写到这儿,李崇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在风雪中依然坚挺的怪桥。他咽了口唾沫,后背阵阵发凉。这哪里是林昭技穷?这是兵部的那帮大老爷们,在人家眼里就是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咬着牙,又添了一句。【此非人力所能及,恐有上古墨家机关术遗存!兵部断路之计……败!】【林昭此子,实力难测。所带三千流民,见桥成即见神迹,军心……已不可撼动!】写完最后一个字,李崇浑身虚脱,瘫在雪窝子里。他看着手里的竹管信筒。这封信发出去,兵部怕是要翻天了。尚书大人让他盯着,是想看林昭的笑话,是想看这三千人怎么死在这儿。结果呢?人家不但没死,还当着全天下的面,狠狠给了兵部一个大耳刮子。:()我靠双眼!从寒门到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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