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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枞舟不知道去洗手间干嘛了,挺久才回来,但宁豫也没什么心思去问。
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一通电话里,情绪很低落。
“怎么了?”谢枞舟自然能瞧出来她状态的变化,有些疑惑。
“没事。”宁豫站起来:“我吃饱了。”
可回去的路上,她还是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
谢枞舟薄唇微抿,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缓缓摩挲,泄露了想要探究的情绪。
“如果不开心的话。”他想了想还是说:“可以告诉我。”
有些时候,倾诉是一个很好的宣泄方式。
宁豫沉默片刻,平静地开口:“我有一个…朋友,她母亲得了胰腺癌,很痛苦,她想申请安乐死但没有渠道。”
简短的叙述,谢枞舟已经听懂她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这种事不要帮忙。”他叹了口气:“也不能帮忙,虽然很遗憾,但于情于理都不能。”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一身事儿。
“我知道。”宁豫说:“就是有点替她们难过。”
“这种事如果真的想要申请,是需要有专门审核和直系亲属签字的。”谢枞舟直白的说:“你那位朋友比起你更有资格。”
他是一个完全‘宁豫主义者’的局外人,不了解常乐儿一家人自然不会产生那么多同情,当然是想通过各种分析让宁豫宽心。
宁豫摇头:“她是单身家庭长大的,没有父亲,自己也刚上大学,还没有处理复杂事情的能力。”
啊,这样就有点麻烦了,不过……
谢枞舟:“你还有刚上大学的朋友呢?”
……
“你是侦探吗?”宁豫瞄他一眼:“能不能搞清楚重点?”
跟他聊个天都有点能察觉到这货实在是敏锐。
谢枞舟耸了耸肩:“重点就是这事儿不行。”
“你可以去帮助别人,但不能因为同情去越线,危险很大。”
他提醒够了就点到为止,因为他很清楚宁豫是个思维极度理性又清晰的人,这种短暂的唏嘘也只是因为惋惜和对朋友的不落忍罢了。
换句话说,她能想明白,但此刻需要的是一个人‘残忍的’提醒她。
宁豫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嗯’了一声。
她肯定是不会帮忙申请安乐死这件事,不过回到京北之后,还是得抽时间去看看常乐儿。
接下来两天,谢枞舟也加入了宁豫的谈判小队里面,跟着她在施建跑来跑去,实地考察合租的项目。
对方现在扯皮的原因还是想压价,不过对于宁豫强硬的态度也比较忌惮,因此在一开始那个近乎于羞辱人的压价上又抬了两个点。
但这仍旧离宁豫的理想价格差得远,她一点都没有松口。
施建的人瞧着在办公室谈来谈去都快有火药味儿了,便积极邀请她去参观他们的工厂。
结果这一参观,倒是让宁豫内心产生一些别的想法。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和谢枞舟一起去附近餐厅吃饭,边吃边聊。
宁豫:“你觉得施建的车间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枞舟好似就等着她问这个问题一样,毫不犹豫地说:“生产线老旧,肯定没办法制造大批量的精密钢材——未来这种高精尖的东西才是赚钱的主流。”
宁豫就是因为谢枞舟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和钢材打交道的人,才带他一起去工厂车间,而且问他这个问题的。
现在,谢枞舟的回答也让她很满意。
说得更直白一些,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之前谈这个合同的时候,我让王钏来考察过,他没说这些问题,只考虑到可以打开港城市场的这些方面,没考虑到更实在深入的这些问题。”
宁豫手指无意识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淡淡道:“后来他被我开除了,我也忘记派人再重新核实一遍他之前做的工作有没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