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冬以安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跨年夜,也是这样的雪夜。他站在天台的栏杆边,看远处的烟花在夜空炸开,像场盛大的告别。那时口袋里揣着颗橘子糖,是夏栖迟送的最后一颗,糖纸被攥得发软,背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却还能认出是“等我”。
“夏栖迟,”他望着那盏越飘越高的孔明灯,轻声说,“你说天上的星星,会不会也在跨年?”
夏栖迟把他往怀里拢了拢,羊绒衫的暖意透过两层衣料渗进来,像个温柔的结界。“不知道。”他声音低得像怕被风雪偷听,“但我知道,它们肯定在看我们。”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冬以安手里,“给你的。”
是枚银质的钥匙扣,形状像片橘子瓣,背面刻着极小的字:“2026。1。1”。
“刚买的。”他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比去年那个好看。”
冬以安想起去年跨年时,他送的是枚塑料的橘子糖钥匙扣,被他挂在包上磨得掉了漆,却依旧舍不得换。此刻银质的冰凉贴着掌心,却烫得人心口发颤,像把新岁的暖,都刻进了这小小的物件里。
凌晨的钟声敲响时,广场上的烟花忽然炸开,金红色的光映亮了半边天,雪粒子在光里跳舞,像无数细碎的星。夏栖迟正低头给冬以安剥橘子糖,糖纸在指尖转了个圈,忽然被震耳的欢呼声惊得手一抖,糖块滚落在地毯上,沾了点细小的绒毛。
“笨死了。”冬以安笑着去捡,指尖却被对方按住,往他掌心一按。
“别动。”夏栖迟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的哑,视线落在他的无名指上——那里戴着枚简洁的铂金戒指,是去年补的,内侧刻着“岁岁长相见”。此刻烟花的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在戒指上投下流动的金红,像把整个新年的热闹,都揉进了这枚小小的环里。
“冬以安,”他忽然开口,声音被窗外的欢呼声衬得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新年快乐。”
冬以安的眼眶忽然热了。他想起这两世的每个新年,想起实验室的冷光,想起天台的风雪,想起那些藏在刻薄底下的温柔,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此刻都像烟花一样,在心底炸开,暖得人鼻尖发酸。
“新年快乐,夏栖迟。”他踮脚吻了吻对方的唇角,尝到点橘子糖的甜,“不止新年,往后的每一年,都要快乐。”
烟花还在继续,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条通往永恒的路。夏栖迟忽然拉着他往厨房跑,手里攥着那颗掉在地上的橘子糖,糖纸在风里轻轻作响,像句被时光吻过的誓言。
“要吃饺子,”他喘着气说,指尖捏着糖纸往锅里丢,“老夫人说,跨年吃饺子,新的一年才会团圆。”
冬以安看着那颗橘色的糖块在沸水里打着旋儿,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不过是有个人愿意陪你在跨年夜煮颗掉了毛的糖,愿意把你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愿意让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遗憾,都在新岁的晨光里,化成甜。
天快亮时,雪停了。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糖罐上,映出圈暖黄的光晕。夏栖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冬以安把毯子往他身上盖了盖,指尖划过他紧抿的唇,忽然在他耳边轻声说:
“别担心,新的一年,我还在。”
窗外的星星灯还亮着,在晨光里泛着温柔的白。远处的孔明灯早已不见踪影,大概是落在了某个温暖的地方。而客厅里的橘子糖罐,还在静静地躺着,像个被岁月守护的秘密——里面装着两世的牵挂,装着跨年夜的灯火,装着新岁的晨光,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原来最好的新年,从不是烟花有多绚烂,而是身边有个人,能和你一起等钟声敲响,一起看晨光漫进来,一起把“岁岁长相见”,过成最平凡的日常。
就像橘子糖会吃完,但糖纸会留下;就像跨年夜会过去,但新岁的暖,会在彼此的眼里,永远亮着。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