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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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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周明德那样的端方君子,在面对权力的更迭的时候,也是会有危机感、会争上一争的啊。很好,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没有欲望的人最难掌控,只要他渴求权力,我就有信心让他不背叛我。”

系统目瞪口呆,无言以对:“不,我觉得他不是……算了。”

施莺莺:“?你要是有心提醒我的话,倒是把话说明白一点啊!”

大燕国与朝云国仅有一江之隔,往日里,这条江上船只往来,好不热闹,是两国通用的经商之路;但自从两国撕破了脸之后,便再也热闹不起来了,能在这种时候还在江上通行无阻的,便只有两国的战船。

——不,说得再准确一点,通行无阻的只有朝云国的战船。

毕竟自从他们把谢北辰给绑在了桅杆上高高吊起之后,简直就跟挂了免死金牌似的,一时间甚至都没有一艘大燕国的战船,能够在这个金贵的人质面前做出像样的抵抗。

“十一人为一队,最前者用长枪远拒敌。次二人用长盾和藤盾,带标枪腰刀以备近战,同时掩护后队行进。”施莺莺重申着下船之后的布阵:

“再后四人用长枪,左右各二人,与盾牌手互相照应;再两人用白杆枪,专攻敌军下路;后四人用火枪,负责远射;再选近身战出色者担任短刀手,与白杆兵呼应,待其倒地之后就地格杀。”

这套阵法从好几年前,施莺莺还没去湔山治水的时候,就在暗中操练了,灵活多变,可以随时变纵为横,收紧战线,专门针对同样在江边的大燕国准备的。

更别提自从施莺莺一力做主,让工部研究出了精炼火药,并让它在湔山治水中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后,兵部和工部的人就齐齐把注意力放在了这玩意儿身上。

在隔壁大燕国还在努力研究“丹炉为什么会炸掉是不是我们炼丹之时心意不诚”的时候,朝云国已经在新上任的一帮实干家的带领下,把火枪的性能好生改进了一下:

现在它不光能连发不炸膛,甚至打完之后还能倒过来当榔头用,永远不要小瞧被糟糕的科举制度憋了几十年的改装小能手们。

随军的兵部侍郎满心疑惑地问道:“这又是哪位高人给长公主献的策?”

施莺莺回答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特别诚恳:“戚继光。”*

她说得太真了,和之前的每次驴人的时候一样真——通俗点说就是十句话里只有半句是真的,但有她那张诚实的脸的加成,就听起来格外像百分百不掺假——哪怕兵部侍郎没听说过这个人,也被当场忽悠住,对施莺莺一拱手,道:

“大燕国果然人才辈出,多谢长公主倾囊相授,我等定要小心行事。”

但凡大燕国是个人,它就要发出灵魂的咆哮:

你胡说,我没有!夭寿啦,永平长公主又双叒叕在驴人了!

兵部侍郎刚要下到船舱去清点物资,可他随即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目光也移去了桅杆上:

那里没什么别的东西,只有一个被挂起来当做人质的谢北辰。

明明这人平时和谢北辰的关系也不好,完全把这位大燕二皇子当成透明人,结果在施莺莺下令把人吊到桅杆上去,让大燕国的船只不敢动手后,他却对谢北辰殷勤起来了,甚至还对施莺莺很不赞同地摇摇头,开口道:

“派个人上去给他喂点水吧。”

“大燕国的船队根本不敢对他动手,殿下请看,他们已经全都退下了,还是把人放下来,让大燕二皇子休息下吧。”

他毕竟是兵部侍郎,就算人心所向大半是施莺莺,也少不得有人会听他两句。一时间在愿意听命于他的人七手八脚的帮助下,他们还真的把谢北辰从桅杆上放了下来。

兵部侍郎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谢北辰,内心狂喜,心知套近乎拉关系的好时候来了:

他从来就没觉得永平长公主能打赢这一仗,毕竟她从来没带过兵,最多也就是修一修水利而已,隔行如隔山,她怎么可能打得赢?

只要朝云国打不赢这场仗,大燕国就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把他们硕果仅存的这位皇子换回去。

如果他能够在谢北辰身陷险境的时候施以援手,那等谢北辰回了大燕国之后,还能不记他这个雪中送炭的人情?

于是他一边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谢北辰,一边状若不经意地说:

“殿下受苦了,且喝口水吧,再这样干渴下去,是会出人命的。别看我们刚刚手下没留情,可这是永平长公主的命令,我们少不得也只能不近人情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谢北辰半点从他手里接过水囊的意思也没有,甚至还闭着眼冷笑了一声,颇有种“我就看你这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到什么时候”的感觉。

兵部侍郎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下一秒,他的预感就成真了,因为施莺莺满含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柔声道:

“真不好意思呀,我就是这么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

她语气一转,陡然间变得不可撼动了起来,有着钢铁般的冷硬、坚定与执着:

“但这场战争如果能取胜,那我们朝云国的万千子民,便从此再也不必担心会有敌军挥师渡河而来。人人都不必再枕戈待旦,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太平盛世,也触手可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能让千万人得以安寝,我不择手段一点,把全部的骂名都背了,又能怎样?千秋功过,且留给民生评定去罢!”

兵部侍郎刹那间老脸通红,急忙带着水囊匆匆下了甲板,可这一路上,对他指指点点的人就没停过:

“这就是兵部侍郎?还不如让我去干呢,至少我不会和那位大燕二皇子套近乎。你看他当时笑得多开心啊,就差没把一脸的褶子全都堆出来了。”

“这么软弱的人,也配带兵?但凡他有半分长公主殿下的杀伐果断,也就能分得清敌人和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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