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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北辰摇了摇头,把这点不对劲的感觉甩到了脑后,状若无心地给燕飞尘补了最后一刀:
“是吗?那只能说明皇姐你太不上心了,我早就知道莺莺的名字啦。”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谢北辰又一次成功占据了上风,并成功奠定了燕飞尘一辈子也没能胜过他的最终局面,这就是做狗子的的最高境界:
与外人斗,其乐无穷;与兄弟斗,其乐无穷——反正没有一条狗子能超越他就是了。
燕飞尘铁青着脸,刚想说些什么来反驳谢北辰,比如“你一天天的都在关心这些事情吗,更不能搞点更有价值的事情来担心”,就又看见谢北辰对施莺莺狂摇尾巴,邀宠道:
“所以莺莺快看,是不是我对你更上心一点?”
施莺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把人给推回了屏风后面,笑道:
“别闹,回去待着,这里没你的事儿。”
——虽然她没有明显偏向哪一方,但是光看这个动作,也能让人感受到亲疏有别了。
从来没见过这种高级宫斗玩家的燕飞尘,在这一刻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谢北辰从小就跟她不亲近:
我悟了,原来这就是人生,当年我和谢北辰搞不好关系果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在十几年前就敏锐地洞彻了我日后的命运!
燕飞尘从小就一直身体不好,别说和谢北辰了,就连和大燕皇帝之间的来往都没有多频繁,全天能见到的最多的人,就是她的母后和奶妈,还有一干头都不敢抬的侍女。
后来她的母后去世了,再加上燕飞尘那段时间因为成为了“长公主”,身体才渐渐好转起来,就导致了她陷入了很困苦的局面:
她一边要努力与失去母亲的悲伤相抗衡,一边又要把自己变得更像“长公主”一些;同时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露馅。
就连成年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更何况一个身量未足、尚未长成的小孩子呢?再加上燕飞尘和谢北辰之间本来就不亲近,时间一久,更是形容陌路了。
等燕飞尘再长大了些,弄明白了“按照父皇的深情程度,他估计是不会娶继后了,只会让这个位置一直悬空着”这件事,就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究竟面临着怎样的困境:
这样下去的话,她未来的弟弟可能只有这一个背负着“不祥”名号的谢北辰;换句话说,她以后争夺王位之时的助力只有谢北辰一个人——
别说什么兄弟阋墙之类的话了,她都快没有兄弟能阋了!
别说谢北辰只是个区区“不祥”,就算他是条狗,燕飞尘也得加大马力和他拉近关系!*
结果两人疏远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后来不管燕飞尘怎么努力,谢北辰都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模样,半点不假辞色,跟她完全亲近不起来。
燕飞尘一开始的确不好受过,但后来想通了也就看开了:
谢北辰身体不好,名声也不好,和完全就是天之骄子的她一对比,会自卑和难过也很正常。
直到今天,燕飞尘终于弄明白了这个迟来了十几年的真相:
这他妈谁能想到谢北辰从来没自卑和难受过,他当年就是真的很单纯地不想搭理大燕国的所有人而已!看看他在施莺莺面前舔得多欢实啊,真的就像一条狗子似的!
说真的,谢北辰这些年来的种种举动换作别的男人来做,多半有点让人尴尬,毕竟绝大部分的男人对女人好,只有一个终极目的:
把人拐上床。
可谢北辰偏偏就是剩下的那一小撮,他只想让施莺莺也看他一眼,仅此而已,别无他求;再加上他的确长得好看,于是施莺莺也就真的看向他了。
在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对手面前,燕飞尘缺席了十好几年的宫斗教育在这一刻,终于萌发了初级阶段的萌芽:
“我只是……只是碍于大燕国‘不能随意询问女子闺名’的习俗,没敢来问莺莺罢了。这明明是我守礼本分的表现,怎么能说我不上心呢?”
系统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便对施莺莺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哪怕在大燕国的习俗里,这个习俗也仅限于男子吧?燕飞尘是不是把自己代错了角色?”
施莺莺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只是转向燕飞尘,对她柔声道:
“正像厉将军说的这样,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朝云国,那厉家的不臣之心定然大作,你的父皇可就危险了。”
“燕姐姐是选择回国去主持大局,还是留在我身边呢?”
燕飞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咬牙,对施莺莺果断道:
“我在大燕等你。”
施莺莺拢着袖子,很温柔地对燕飞尘笑了笑,有种枝头新融霜雪般的好风姿:
“好呀,我们一言为定。”
可就在燕飞尘提着刀,从谢北辰身边经过的时候,她陡然感受到了一阵实打实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