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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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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他从来不是主君的阻碍,这世间只有秦相堪与主君相争。”

一语落罢,许久只闻萧萧寒风、竹林瑟瑟,似诉说无尽戚寒悲凉,秦清轻笑一声道“他还是这么自信,一如往年。”

当年他便是因他的自信落得如此下场。

“罢了,我有我自己的路,无意与他相谋。”秦清摆摆手,在阮元瑜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向着竹林深处行去。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深夜,庭南将乙凫送至内院便离开了,乙凫独自一人走向卧房,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里面依然如往日亮着灯,乙凫知道按沈丛的作息此刻定然还在处理公务。

她站在院中望着书房透出橘黄色的光亮久久地出神,她不知道沈丛今日让她跟着是什么目的,她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没有见到沈丛,便好像好像沈丛。

乙凫缓缓推开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进入沈丛的屋中便不再需要敲门这种繁杂的程序,现下也是,沈丛听到动静不曾抬眼,手中的动作也不曾停下,轻声说道“累了吧。”

一种来源不明的心安与暖意从心底慢慢渗出,浸满整个胸膛,乙凫挪着步子走上前,沈丛没有得到回应,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乙凫。

没等沈丛反应过来,两只小手环住他的腰肢,随后乙凫整个人钻进沈丛的怀中,沈丛知道乙凫一直都没有男女大防。可今日这般主动地举动却也是第一次。

沈丛自然地将她环住,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自负傲慢如他,沈丛对皇位如此,对天下如此,对自己心爱之人也是如此,乙凫早晚是他的爱人,所以男女大防这些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怎么了?”沈丛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

“我很难受。”乙凫整个人埋在沈丛的胸膛前,声音软软闷闷地“少徽,他们都好难过啊,为什么呢?”

原来如此,沈丛忍不住弯起眼眸,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怀疑到她的心性还如一个孩童一般,这一课上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小七,这世间是由人构成的,人组成家,家聚成国,痛苦呢,也分为一个人的痛苦,一群人的痛苦,还有整个国家的痛苦。”

乙凫抬起头,夜色中她的眸子清澈如初,一眼望的到底,经历这些此刻除了最初的善良,多了平静与坚定,沈丛的心更软了几分,努力用她能听得懂的话解释。

“你今天吃不到好吃的东西,是一个人的难过,当时花寨离开,是一群人的难过,今天的马先生的痛苦便是对于国家的痛苦,这个叫做忠义。”

沈丛抓起乙凫的手,缓缓在手心写下这两个字。

“世道浑浊不堪,世人皆苦,马先生苦天下之苦,哀民生之艰,为求公正,愿以身匡扶大义,同小家情爱不同。”

乙凫只觉得手心滚烫,心潮激荡,她听得懵懵懂懂。

“那你不能救他么?他们都说你厉害,你救救他吧。”乙凫瘪着嘴,她单纯的想让这世间每一个好人都能如愿。

许久

“小七,他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这晚沈丛从世家争斗,讲到寒门挣扎,直到天色微微泛白,烛火尽数燃尽,乙凫将支摘窗打开,不知何时外面微微泛起雨丝,顺着寒气飘进屋中。

“所以,这些道理花寨姐姐懂,你懂,他们都懂,只有我不懂。”乙凫的话语中满满的失落,她不知道缘由,只是随着入世渐深,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看不懂这些情绪,听不懂他们的筹谋,她像个傻子一样活了这么多年。

在沈丛的身边她才开始活的鲜活,掀开眼前被蒙蔽多年的眼帘,小心慌张的看向世界,她比旁人晚了十几年。

沈丛听懂了她的失落,从身后走近,将乙凫抱在怀中,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看着细弱无声飘入的雨丝,柔声说道“小七,这不是你的错,马先生的忠义为的就是你们,为了你们可以正常的活着,可以念书,给你们选择,去成为想成为的人。”

“花寨姐姐也说过,是这世道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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