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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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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风轻,月朗星稀。

“在看什么?”

花寨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秦清举起手中的竹简晃了晃“经书。”

“无趣。”花寨瞥了瞥嘴,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托着腮自顾自的说道“你当时送乙凫过去的时候,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么?”

“实话说,

当时我也并不清楚,自打渃娘离去,便没有人可以将脱了缰绳的他拉住,他湎于悲伤愧疚中太深,我本是让他走出渃娘离世的悲伤中,最差也盘算着以他最狠辣的心思,也不过将乙凫送入宫中。

我实在是没想到他生出了另一种情愫。”

秦清无奈的笑了声。

“也没什么奇怪的,乙凫,确实玲珑通透,若我是男子也难免动心。”

清风拂过,秦清轻笑一声,随即说道

“只是,我怕他忘了他身上的血仇大恨,杀死了万陌矣,我怕他真的从仇恨中走了出来。”

“你可真是矛盾,又怕他出事,又要将他拉入泥潭,沈三说的真对啊。”

“什么?”

“他说我两是臭虫,见不得天日,与他不同。”

“……”秦清无语“确实是他会说的话。”

“当日黄沙之中相遇,你与我便狼狈为奸,步步为营,确实不光彩,不过,我不后悔,臭虫就臭虫呗,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光明灿烂的人,不过秦济川,当日沈三问你的问题,我确实也想问你,

你帮我究竟是图什么?”

花寨看向秦清,月光洒在他的衣衫上,一身洁白无瑕清冷的模样,若非花寨知晓他的行径,倒真要被他纯善的外表欺骗了去。

“人总会做些没什么目的的事,就像你这次帮沈丛一样。”秦清回视花寨,神色平稳。

月光如霜,倾泻而下,将庭院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青石阶上泛着幽光,竹影婆娑,在夜风中沙沙低语。

“你,不会看上我了吧?”花寨弯起嘴角,眉眼流转魅色,一如往日轻佻模样。

见着秦清转身便要离开,花寨急忙挽留“真是经不起玩笑,我不说了便是。”

许久沉默,静默于萧萧夜色中,两人面向朗月,久久不语。

“秦济川,这次分别,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好。”

“还有,我成亲的时候不会告诉你,你成亲的时候也动静小点,不要传到我耳朵里。”

“好。”

“还有,对阮元瑜好一点好么?他很可怜的,老相好被人撬走了,还得眼巴巴看着。”

“好。”

男子一袭白衣,修长指节轻扣玉杯,琥珀酒液映着残月。身侧的女子红衣胜血,裙裾逶迤,发间一支白玉簪流转清寒。她微微仰首,月光描摹着她纤细的颈线,睫羽投下淡青阴影。

远处传来三两声虫鸣,更显夜色岑寂。两人之间不过咫尺,却似隔了整片银河,唯有衣袂偶尔相触,又悄然分开。夜露渐重,沾湿了袖口绣纹,凉意无声蔓延。

“秦济川,我要向光而行,你也早些走出来。”

“好。”

秦济川,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借着酒劲,花寨在心底默默得说道。

元成五年,春三月。

乙凫望向天空,晨起还湛蓝的天色,此下确实满目的苍黄。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湛蓝如洗的苍穹骤然被滚滚黄沙遮蔽,日光在尘暴中扭曲成昏黄的浊影,如垂死的困兽般挣扎着黯淡下去。狂风裹挟着砂砾,呼啸着碾过可汗庭高耸的城墙,砖石在风蚀中发出细碎的崩裂声,仿佛无数亡魂在哀鸣。

乙凫望着集市上四散奔逃的百姓,卖葡萄干的胡商扔下了秤盘,丝绸铺的老板娘抱着两匹轻容纱跌倒在街心。更远处,学堂的孩子们像受惊的羊群般挤作一团,教书先生张开双臂试图护住他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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