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2页)
巧的是,那段时间沈丛忙着伶馆的事情不大在她身边,她无聊的很,愿意拉着阮元瑜胡闹,阮元瑜也纵着她,带着她在可汗庭中晃荡,开始被沈丛撞见两回。
沈丛总是会冷冷看一眼玩闹的两人,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上楼,乙凫就会莫名的心虚,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敢解释什么,乖乖的跟着沈丛进去。
后来某天,乙凫脑袋一动,想起有迷踪粉这种好东西,缠着花寨叫她使用,这玩意便被乙凫悄悄用在了沈丛身上,那迷踪粉说来神奇,但实际不过是随着与被追踪之人的距离,豢养的蛊虫反应不同。
得到乙凫的回应,沈丛的眼眸不自觉的弯起,露出好看的梨涡,乙凫也跟着心情明朗起来,暗自思忖,果然不能说实话,会死的很惨的。
沈丛看着眼前高兴地眉眼染上几分粉红的乙凫。
她同渃娘这般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初时将她留在身边确实是她像极了渃娘,懦弱又坚韧,那双怯怯的眼眸同当时渃娘处事之时一模一样,可现在沈丛觉得他当初实在是愚蠢,乙凫,她同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会在暴雪之中,坚定地挽上绳索,将重伤的他救回;也会在他被困之时,想到解救他的方法,会坚定地相信他,会一眼看穿所有人的伪装。
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丛,你叫我认字吧,我也想像花寨阿姊那般,什么都听得懂,什么都谋算的准。”
“好。”
“还有博戏、功夫,还有还有,阿姊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好生漂亮,我也想像阿姊那般摇曳……”
“……”
“她都教了你些什么。”
“还有……”
沈丛伸手强制阖上她的双眼,轻声道“睡吧,马上就天亮了。”
——
第二日乙凫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匆匆将头发简单簪起便去了前厅。
厅中氛围异常诡异,沈丛坐在主席冷着脸不做声,秦清在左侧落座,手中不停地盘着和田玉珠串,低着头面容严肃。
乙凫上前走至阮元瑜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先生可知发生了什么?”
“传来消息,京中变故横生,我们需快些动身返程。”
“那花寨姐姐呢?”乙凫探出头。她自然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变故需得几人这番愁眉苦脸,她只关心这段花寨的去留。
“半山渡还有万花阁都需要我。”花寨摊摊手,表示无奈“我所牵挂的事情已经完成,这两人所图谋之事太大,我不感兴趣。”
“不过,沈三,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花寨凑近沈丛,葱管般的指尖绕上他的头发,言语透露出些许调戏的意味,沈丛眉头微皱,抬手打开她的手。
“哎呦,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花寨微嗔,顺着方才乙凫进来前的话题说道“你们既不避讳我,我也听了半晌,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秦相,也就是你的阿父。”
花寨指了指秦清“在沈丛假死后,派出一支部队,将当日大败匈奴的功劳占为己有,重组军队,大肆清剿朝中你的势力,还大办你的丧礼,现下你的虎豹营大损元气,没有十足的把握护你周全,再者回去便是逃兵败将,不得人心。”
“至于你秦清,你阿父一心要你的性命,若你你独身回平城,不待你回京便会死于途中。”
见着沈丛和秦清默认了这局面,花寨托着腮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