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招募药农(第2页)
姜宛笑道:“能帮到玉簪姑娘,我也很高兴。”
方怀瑾握了握香凝的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两片药田在药农们的辛勤栽培下,长势喜人。香凝放下心来,不再日日去药田抽出更多的事情在官舍研习医书。
这一日上午,药农们正在药田浇水。突然冲过来一个中年汉子,径直冲向一个穿着素净碎花衣服的妇人。
汉子名叫徐镐,是那妇人双桔的丈夫。
徐镐好赌,家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他输光了。双桔实在活不下去,听说县衙招募药农偷偷报了名来。
双桔领到工钱,怕徐镐又拿去赌,悄悄将工钱藏了起来不敢告诉徐镐。这一日徐镐在街上听人说双桔在药田种药材,气得火冒三丈立刻冲过来要钱。
徐镐一把抓住双桔的头发,一边用力拉扯着,一边狠狠骂道:“钱呢?挣的钱呢?快给老子交出来!”
双桔哭喊着挣扎:“那是我的辛苦钱,留着买米下锅的。”
“还敢顶嘴?真是反了你了!”徐镐作势又一个巴掌抽过去。
一旁的妇人见双桔被打得可怜,大着胆子上前阻止。
另有机灵的跑去通知巡逻的捕快。
这日来田间轮值巡逻的捕快正是王信。他闻讯赶过去,看见徐镐正和几个妇人厮打在一起,忙将徐镐推开,斥道:“你做什么?竟敢殴打县衙雇的药农?”
徐镐被王信推了一个趔趄,心里颇为不甘。他愤愤不平地指着双桔:“她是老子的婆娘,老子打婆娘天经地义,你管不着!”
王信的父亲在王信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王信的母亲,一个人离开陶园县去外面奔前程了。二十多年来,王信和母亲相依为命,最恨冲着妻子作恶的男人。
他怒斥道:“你娶婆娘回来就是为了打她吗?你这样的混账男人,才是最该打的!”
徐镐不明白王信哪来这么大火气:“哪个男人没打过自己婆娘?婆娘们都是贱骨头,不打不听话。王捕快你自己没婆娘,不懂就别瞎管!”
王信更是气急,一把拎起徐镐的衣领:“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这混账我管不管得着!”
王信将徐镐扭送到县衙,请方怀瑾处置。
徐镐听说过方怀瑾惩办陶景嵩的威名,心里有些怯,但出于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尊心还是让他梗着脖子争辩道:“她挣了钱却私藏起来,就是该打!您是县令老爷,管天管地也不能管到人家炕头上吧?”
方怀瑾听着他这些混账话也很气愤,他一拍惊堂木,严声说道:“双桔虽是你妻子,但更是一个人,是陶园县的百姓。本官身为陶园县的县令,就不能坐看有人殴打她而不管。我朝律例当众殴打他人者,杖十。双桔是县衙雇的药农,你当众殴打她,罪加一等,杖二十。王捕快,拖下去行刑!”
“是。”王信得令将徐镐押下去,亲自执刑狠狠打了他二十杖。
徐镐被打得血肉模糊,凄惨叫声从县衙里直接传到大街上。
陶园县地方小,有什么事情不出一日就能传的人尽皆知。
很快,徐镐在药田里闹了一通,又被方怀瑾打了板子严惩的消息就在县里传开。
许多习惯了在家作威作福,将妻女当作私产的男人们得知方怀瑾打了徐镐板子,心里都颇为不满。
“家里婆娘挣了钱不交给男人,就是该打!不打不老实!官府管天管地,也管不到男人管教婆娘!”
“开了这个头,以后婆娘们怕是都要翻天了,日子还怎么过?”
“那双桔也是有几分姿色,别是勾搭上了方县令,方县令才这么为她出头吧?”
……
这下私下的议论越来越多,香凝去学堂上课的路上,去集市上采买东西的路上,都能听见这种压着嗓子模模糊糊的议论。
有好几次她都气不过冲上去理论,但那些男人碍于香凝的身份自是不会和她理论,只互相笑笑说方夫人你听错了,我们只是在聊闲话半个字都没有提到打婆娘更是没有提到方大人。
香凝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又是气又是觉着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