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王室联姻(第4页)
单伯勉强一笑,转头看向王姬的辇车,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王姬不顾礼仪地冲出辇车,向他奔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当单伯再次醒来时,已躺在鲁国驿馆的床榻上。王姬亲自守在床边,见他苏醒,露出欣喜之色:“将军终于醒了!”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单伯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王姬按住:“将军为我险些丧命,不必多礼。”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不容拒绝地将单伯按回榻上。
这时,鲁桓公亲自前来探望,并告知明日将举行正式迎接仪式,然后安排王姬暂住鲁宫,等待冬季再送往齐国。鲁桓公身着便服,显得平易近人,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君王特有的威严。
“单将军可安心养伤,”鲁桓公和蔼地说,“王姬在鲁国,寡人必当以王室之礼相待。”他说话时,目光不时瞥向王姬,似乎在评估这位即将成为齐国夫人的王室女子。
当晚,王姬站在鲁宫的高台上,望着东方隐约的山影。那里,是齐国,是她即将度过余生的地方。夜风吹起她的衣袂,月光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她取出庄王给的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那是她与故土唯一的联系。
“公主,夜深露重,请回屋歇息吧。”侍女轻声劝道,为王姬披上一件外衣。
王姬摇摇头:“让我再站一会儿。”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但其中的坚定却不容忽视。
与此同时,单伯在病榻上辗转难眠。他想着这一路的凶险,想着那些神秘的袭击者,更想着王姬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充满忧思的眼睛。他隐约感到,这场联姻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漩涡。而王姬,那个年轻的王室女子,即将孤身踏入这个漩涡的中心。
初冬的鲁国,寒风开始肆虐。曲阜城外的官道上,一队车马正顶风前行。为首的马车内,周室大夫荣叔紧裹皮裘,仍止不住地发抖。他奉庄王之命,前来赏赐鲁桓公做媒之功。寒风透过车帘的缝隙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大人,前面就是鲁国都城了。”车夫回头喊道,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荣叔掀开车帘,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长舒一口气。这趟差事看似荣耀,实则艰辛。离开洛邑前,庄王私下召见他,交代了真正的任务。
“荣叔,你此行不仅要赏赐鲁侯,更要暗中查访,看看鲁国与齐国是否有不可告人的勾当。”庄王的声音低沉而忧虑,“寡人总觉得,这场联姻背后,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荣叔明白庄王的担忧。王室衰微,诸侯间的联盟与背叛如风云变幻。鲁国虽表面恭敬,但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打什么算盘?就像猎人既要防备猛兽,也要小心同伴的暗箭。
就在荣叔沉思之际,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随即一声巨响,车轮陷入了泥坑中。泥浆飞溅,弄脏了荣叔的衣袍。
“大人恕罪!这连日的雨雪让道路泥泞不堪……”车夫慌忙解释,脸上写满了惶恐。
荣叔无奈下车,靴子立刻陷入冰冷的泥浆中。寒风如刀割般刮过他的面颊,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快些修好,天黑前必须进城!”荣叔呵斥道,声音因寒冷而颤抖。
就在这时,路旁的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荣叔警觉地回头,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手持木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车队。他们的眼神凶狠中带着绝望,显然是走投无路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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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赏赐!”荣叔大喊。随行的侍卫立即拔剑戒备,金属出鞘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那些汉子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慢慢围了上来。为首的汉子狞笑道:“大冷天的,官爷们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分些给穷苦百姓如何?”他的牙齿因寒冷和营养不良而发黄,笑容中带着疯狂的意味。
荣叔心中一沉。这些若是普通盗匪还好,若是有人故意派来……他不敢往下想。他的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短剑,那是庄王亲赐的防身之物。
“大胆!这是周天子赏赐鲁侯的礼物,尔等也敢觊觎?”荣叔厉声喝道,试图震慑对方。他故意提高音量,希望引起远处巡逻兵的注意。
那汉子大笑:“周天子?哈哈哈,天高皇帝远,在这鲁国地界,谁还认得周天子?”他的笑声嘶哑难听,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话音未落,一支箭突然从林中射出,正中荣叔的肩膀。荣叔痛呼一声,踉跄后退。侍卫们立即与冲上来的匪徒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中,鲜血溅在雪地上,像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混战中,荣叔看到更多的匪徒从四面八方涌来,心知不妙。他强忍疼痛,指挥侍卫护住最重要的几车礼物,且战且退。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液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大人,他们人太多了!”一名侍卫满脸是血地喊道,他的手臂已经负伤,却仍死死握着剑。
荣叔咬牙道:“坚持住!鲁国守军应该已经看到我们的信号烟了!”他示意一名侍卫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烟火,一道红色的烟雾冲天而起。
果然,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鲁国的巡逻兵终于赶到,匪徒们见状,迅速逃入林中。雪地上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杂乱的脚印。
“周室使者何在?”为首的鲁国将领高声问道,他的铠甲在冬日阳光下闪闪发亮。
荣叔勉强站直身体,尽管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本官在此。”他的声音因失血而虚弱,但仍保持着使节的尊严。
那将领下马行礼:“末将救援来迟,请大人恕罪。君上已备好馆驿,请大人随我入城。”他挥手示意士兵们帮忙收拾残局,并找来担架抬荣叔。
当荣叔终于抵达鲁宫时,已是夜幕低垂。鲁桓公亲自出迎,见他负伤,立即召来医官。鲁宫灯火通明,与外面的寒冷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荣叔受苦了。”鲁桓公关切地说,“寡人已命人追捕那些盗匪,必给周室一个交代。”他的眉头紧锁,显然对这起袭击事件极为不满。
荣叔勉强一笑:“多谢君上。王命在身,请容我先宣读王诏。”尽管伤痛难忍,但他知道完成使命才是首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