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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战略合作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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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面露失望的表情,焦延寿道:“补偿您一个我推算出来的秘辛吧!您是不是觉得已故城主康泰放弃守卫天险‘北铁门’并不理智?”“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我答道,“过分的仁义并不可取。粟特人坐拥富庶之地却不守天堑门户,就如同富商整天大开着院子的门,指望治安好没有歹人能进来,邻居都素质高,也不会觊觎他的家产。地缘政治格局总是要改变的,说不定哪一天大夏就不再是粟特人的后盾。更何况如果有别的野蛮人像当年大月氏一样路过‘北铁门’并偷袭,不守就会吃大亏!”焦延寿难得面露笑容道:“看来主帅还挺为粟特人的安危担忧的!但是您觉得凭康泰的阅历和机智,会考虑不到这个问题吗?”“也许是过分自信大夏的威慑力;也许是觉得跟康居贸易往来频繁康居不会乱搞;也许是真的抽不出劳动力。”我虽然也被焦延寿问得有点疑惑,但是还是在坚持自己之前的判断道,“康健都说了,现下的良田就要耗尽几乎全部人去耕种,连牧场都要雇佣塞种人、康居人来放牧,在康泰那个时期,估计人手更紧。”“您再仔细想想!”焦延寿道,“康泰可是经历了两次西迁,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月氏贵族。如果只是你说的上述原因,他完全可以请大夏王、也就是他们大月氏的大王派些兵力帮他们镇守‘北铁门’吧?他们的粮食产能如此巨大,多供给几千戍卒的粮草如九牛一毛,但是却可换长治久安,他为什么不做呢?”根据“焦神”的分析,我仔细思忖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答案:“康泰是在扮猪吃老虎?他不守‘北铁门’,大夏那边自然也不会守‘南铁门’,这样他其实已经从大月氏独立,康氏已经是这片地方真正的主宰!也就是说,他当年不肯去蓝氏城为的实际上是他想独立带领粟特人统治这片‘祖龙之地’!羁縻于康居其实也有两头讨好,一头打他他可以求助另一头的意思!另外,他在‘北铁门’不屯兵康居更不可能提防他,有朝一日他甚至可以反演当初大月氏偷袭‘北铁门’的戏码,直接偷袭窳匿城、甚至卑阗城,同时做富庶之地和草原的主宰!”焦延寿道:“在我的卦象上,康泰的初心和你这次所说类似。而且这个宏伟的计划他应该已经全盘让他的孙子康斐继承了。另外,他们应该也在悄悄训练族人,万一康居真的有一天偷袭‘北铁门’或大夏从‘南铁门’、妫水来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不会没防备。”他顿了顿道,“所以明天您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康斐,您要有预案。战略合作固然是势在必行的双赢之举,但是有些话提前点破会不会对我们更加主动?”我点点头,冲焦延寿深深一揖,道:“还是‘焦神’高屋建瓴!”见天色已晚,我本打算带着徐昊、徐典离开,焦延寿却道:“后面您跟康斐谈合作的时候我都不在,您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又思忖了数息,道:“如何跟昭武九姓相处、谈判的事情我已经想通了。没想通的还是那个‘祖龙之地’的说法。我想问的是:如果没有五百年前的水利工程改了这里的风水,这里就不是祖龙之地了?”“天命自有定数的!”焦延寿道,“修渠的节点与环境的契合大概率是祆教有灵通的真正‘大玛孤’以神通指点了粟特人的祖先。修水利与‘祖龙之地’不是因果关系,而是相互成全的结果,您能理解吗?”“就好像我本身有气运加持才会遇到你,遇到你也是我气运馈赠的一部分;而对于你,遇到我也你是命中注定沾染的羁绊吗?”我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焦延寿道。“其实在大汉时,我给两个地方做过微小的水利调整,那样也能改变当地的风水格局吗?”我问道。我说着将元狩六年在陈留帮葛家和阮家做的那个引水灌溉工程及在定陶帮魏掌柜家做的那个防洪为主的“相”字形水利工程都画了图。因为当时是亲自操刀完成坐山旺相、建筑坐落、地形分布什么的都记得很牢,画起来手到擒来。焦延寿先拿过我在陈留做的那个设计道:“这个工程做完,屋后那家就落了‘空亡’,吉运高就会搬走,吉运低恐怕家破人亡!”“确实是!”我忙道,“我那个东西弄完,葛大哥遭遇了点变故,没多久就搬家了!”“屋前那家倒是收益极大!”焦延寿依旧表情平静道,“将来代代出文昌,甚至能出文坛领袖!”听焦延寿这么说,我忍不住笑了,心道:“除了阮贤,阮家可谓是‘一门学渣’,被我改个风水就能‘子孙代代出文昌’?那么阮家该欠我多大的因果啊!”不顾我的笑,焦延寿又验看起帮定陶魏掌柜家做的”相“字型的水利工程设计。他看完后闭目思忖了几息,睁开眼道:“主帅,那一年不愧是你造化的枢纽之年!这个设计会孕育另一位‘大造化者’。不过他的造化远不及您的绵长,如能接气会成为一世英豪,封侯拜相、有益社稷是没问题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听焦神这么说,我点头又笑了笑。我知道这个我无意间造的”大造化“者大概率是我的干儿子魏相。虽然我跟刘猪崽很不对付,但是听说他能“一世英豪、封侯拜相、有益社稷”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等魏相长大能封侯拜相的时候,刘猪崽肯定已经驾崩了,魏相辅佐的主子应该是刘据——李娥的老公。跟焦神聊完,我便领着徐昊、徐典离开,各自休息去了。四月廿一日一大早,康健便安排人领着焦神、徐昊、徐典、甘季去堪舆。大约辰正时分,休息好的康斐、康斈兄弟来到“康泰堡”找我,于是我召集了蒯韬、李四丁、李三丁等主官与康斐及康斈等九位粟特人在“康泰堡”的一楼大厅进行了会晤。与前一天一样,康斐再三对我表达了敬意和对疏勒营地发展水平、保障制度完善的羡慕。他依旧以晚辈自居,当我表示他应该跟我平辈相称的时候他告诉我:从支小娜的父亲支高峻那边论,他叔爷爷康耆和支高峻同辈、比我大一辈,那么他就是我晚辈。我笑着对康斐道:“康斐城主,您别那么论!太累了!不知道康斈有没有告诉过你:在疏勒我们的辈分都是乱的。我有好几个女婿同时也是我兄弟!”寒暄一阵让康斐改了口,我们就开始说正事儿了。有了焦延寿之前的解读,我没有上赶着主动拉近和粟特人的合作。在大家都在的场合,我只提了两项也算比较战略级的合作:第一,因为飒秣城的粮草补给能力极强,未来我们的队伍翻越葱岭时就不需要准备过去那么多粮草了,我甚至还可以派一个人像李洪、夏侯遁、夏侯远他们一样专门守在飒秣城与粟特人对接,把类似武刚战车这种翻越葱岭时很累赘但是继续往远西走又是非常重要装备的东西存放在飒秣城,以提高来回葱岭的行军效率;第二,飒秣城的蒲桃酒和氍毹品质还是不错的,可以成为我们长期易货的商品。康斐对我们仅达成这个量级的合作显然是不满意的,就如他多次表达的他希望的是我做为在商路上赚了钱、基地制度建设也非常完善且在东方各国已经建立了江湖地位的老大哥多带带他们,让他们也能在老老实实从事农业生产和商路补给之外多些发财的门路。亦如一贯的人畜无害作风,康斐一边打着支小娜父亲支高峻的感情牌,一边表达着我假装听不懂的诉求。我们墨迹了一个上午,蒯韬算是看出了端倪,他向康斐提了一个方案:让粟特人跟我们一起开辟一条新的主流商路路线——从葱岭北线的“恶来西口”继续沿着那密水的河道直达飒秣城的路线。其实这条路线的全程李四丁和蒯韬各走过半程,地势险要程度能接受,主要难度在沿途补给。为了贯彻这个方案,蒯韬还跟康斐普及了类似捐毒跟我们合作的那种方式。“康斐城主,飒秣城粮食储备充足,一但这种合作开展起来,许多走葱岭北线的商队通行能力提升,无论去卑阗城方向还是去蓝氏城方向,取道飒秣城、或者说从飒秣城东边走南北铁门都会成为主流选择。那样一来,飒秣城的商业机会也会成倍增加的!”蒯韬道。“这个办法确实很好!”康斐道,“但是我们这边有两个问题。首先,我们的劳动力在大半年的时间里都要从事农业生产,农闲期恰好也是葱岭的封山期,所以大概率分不出足够人手去保障那条商路的补给;另外,飒秣城的本土特产有限,即使在东边再建个专门供商队补给和易货的小城,我们能拿出来的尖货也寥寥无几,未必能给我的族人带来预期的收益。”“那就不知道康斐城主希望要怎么样的合作了。”蒯韬道,“我的管区内已经合作的城邦,哪怕是大宛、乌孙这样的大国,我们的合作也就是这些内容。”如果没有被焦延寿指点,我肯定会因为康斐人畜无害的诚意对粟特人产生亲近感,将最好的资源拿出来跟他们谈合作,李四丁这时候就是这个心态。见我们始终没有达成真正的战略级别合作,他就准备开口提更多类似技术支持、合作开发之类的方案。但是当他看向我时,我用眼神止住了他,他这才不太甘心的保持了沉默——毕竟这个区域不是他的大区。见我始终不主动提真正战略级别的合作意向,康斈先沉不住气了。他开口道:“主帅,在听说了我们九个最近大半年在营地的见闻后,其实我哥哥希望的是您能跟我们昭武九姓建立像羌中、楼兰、焉耆、于阗一样的合作!”“比如呢?”我笑着问道。“您也知道,飒秣城附近水网条件很好,您那边和焉耆、于阗合作的蚕桑引进我觉得在这里也是可以弄的。而且,我们这里的妇女制作白叠布、氍毹、毾?的手艺都不错,如果您能安排人教他们缫丝制作丝绸,让咱们的丝绸工场直接在葱岭以西开工,那不是未来的交易效率更高吗?”康斈道。,!我笑了笑,没表态。见我不说话,康斈又道:“还有盐。虽然西北盐泽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但是那里的盐杂质多,我们的提纯工艺不行,做出来的多是苦盐。以至于我们现在的主要用盐都是向大宛、大夏购进,成本极高。如果主帅能像在西海、蒲昌海一样在河中之地建设盐场,找专业的人指导我们煮盐,那么我们粟特人将永远感激主帅!”“还有呢?”我依旧保持微笑道。康斈道:“还有那密山脉中其实也多含有铁矿,只是我们本地冶炼水平落后……”“打住!”蒯韬道,“康斈,你是在疏勒拿薪水的,即使是兄弟也不该越俎代庖代表康斐城主来跟营地谈这么高战略层面的合作吧?另外,纺织丝绸、煮盐、冶铁都是营地最核心的业务,你确定要忽悠主帅一下子把技术全部无偿提供给飒秣城?就凭你刚才说的三条,站在营地主官的立场,我觉得主帅要处罚你违背《操守契约》都不过分!”被蒯韬一呛,康斈说不出话来了。康斐忙圆场道:“哪里!那都是康斈看见你们先进为我们的发展落后着急啊!纯粹是出于我们内心里对强者的仰慕,真不存在忽悠!”蒯韬冲康斐一笑道:“康斐城主,我是这个区域的主官,所以在商言商,当你们想从营地得到无上战略合作地位的时候,你们先应该想着能给营地带来什么!”“康斐城主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妨直接跟我谈,不必假口于人。”我幽幽开口道,“这样吧,其实人太多并不利于谈成深度的合作。刚才的会晤时间也有点长了,不如咱们休会一会儿,之后就康斐城主与我和蒯韬三人一起谈,谈妥了蒯韬自会安排落实一切,如何?”康斐如释重负道:“自是求之不得!”:()汉贾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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