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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模式转变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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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犂靬进行了一轮直接贸易后,我们终于品尝到了商路上利润最高的果实。在大汉进价几千万的丝绸,经过一轮往返贸易,即使扣掉各种税费和途中成本,预计也可以获得价值千亿的财富!不过我很明白,这个财富并没有那么容易变现,其中大部分还是会以囤货、易货的形式存在。而且无论大汉还是犂靬,都不可能让这种“两年数千倍”的财富增值模型无限的滚动。在大汉往返犂靬固然能让几千万变成理论上的千亿,但是这个货绝对不可能再一下子出掉。且作为一个强势的市场,大汉的税费成本很高,如果只是来回易货现金流都要被税费吃光。即使是脱了咩商队有外交使团加持免税,因为被桑弘羊限定了以货易货和丝绸限量,他们实际上也不能在大汉变现,而是得拿着大汉的丝绸去他们自己国家变现金银。桑弘羊其实带着犂靬玩的是这样一个游戏:每年一亿丝绸换一亿犂靬尖货,就算途中和销售环节消耗了一至二成,回犂靬也能换八十亿。这八十亿只要拿很少的部分去进货,大部分都是利润,但是市场是他们自己国家。而对于大汉,均输官以一亿税收抵的丝绸换成了犂靬尖货,这些货最后在大汉实际上可能大部分被少府内部采购供皇室使用,其余的预计卖掉也不会低于一亿的易货成本。因为大汉目前不需要靠这个赚钱,他们通过商税和“算缗”就足够维持私库(即少府和水衡都尉掌管的皇家金库)。我带着“二弟”、庄睿儿等开过数次会去分析这种交易模型。犂靬是行商,但是他们只被允许有限的在大汉出货、进货,虽然表面上利润巨大但路上的不确定因素多,且最后也只能在他们自己的国家实现高利润,其实只是变相掠夺民间财富以应对国防及内战带来的高额开支。桑弘羊肯定也不是不知道西域贸易的利润,但是他代表大汉的官方并没有急着去垄断货源赚取这个利润,我们总结有三点原因:首先,盐铁专卖、“算缗·告缗”和平准·均输的经济政策只要一直贯彻执行,大汉官方就不会缺钱。而且“齐法家”是玩“泡沫经济”的老祖宗,他们不会让“鹿之谋”、“齐纨鲁缟”的伎俩影响主流经济,舶来品、奢侈品让皇帝、权贵享受就好了,如果整个国家的经济风气都是去搞奢侈品,经济的底层秩序就会被破坏。其次,因为匈奴的存在,大汉还并不想转型当“行商”。在桑弘羊看来,如果大汉转做行商,就要做到足够大。不谈其它商品,他们每年可以向境外输出五百万匹丝绸,理论上可以换回数百、上千亿级别的收入,这个收入甚至是盐铁专卖收入的数十倍。但是,那样的话“北山线”和“乌孙·康居道”必须被他们牢牢的控制,因为其余路线都没有承载这个通行规模的补给水平。但是“北山线”和“乌孙·康居道”与匈奴国境太近了,以目前汉军的战斗力和补给能力显然无法护卫这段商路,所以大汉官方目前对商路还是持观望态度,只是让民间商人去试错。最后,在不具备以适合的规模撬动贸易价值的前提下,桑弘羊要先做的是立规矩。这个规矩就是确立大汉的绝对贸易顺差国地位。无论张骞前期使团送到西域各国的铜镜、铁器,还是在中西贸易中自行形成的硬通货丝绸,都是大汉的产物。相反,大汉对西域尖货的需求多是香料、琉璃等奢侈品,市场规模远不如铜镜、铁器和丝绸。所以就如“二弟”之前的判断,未来大汉必定是中西贸易的顺差国——即使大汉官方不主动大量出口丝绸和铜铁器。这其实也是大汉敢收无差别出入境商税、敢将“算缗”规模扩大到胡商、敢要求在境外赚钱的汉商也要缴纳“算缗”的原因。同时,为了让这个规矩更牢固,桑弘羊索性在现阶段根本不搞主动的贸易输出,所有想免税进来的商品他也要精挑细选、所有“外交贸易”他也要严格控制规模和出货量,以进一步凸显铜铁器和丝绸、特别是丝绸在中西贸易中的不可替代性。在深刻洞悉了桑弘羊操盘的大汉对外经济政策意图后,我们要做的事情有两点:第一,如何以我们现有的状态尽快、更好地适应大汉的经济意图并与之博弈,以继续迅速壮大自己?第二,如何借助各方力量合纵连横以阻止大汉官方垄断西域贸易的野心?尤其是第二条,事关我们的长久生存。如果匈奴彻底垮掉、西域城邦完全臣服大汉、尖货货源也完全被大汉的均输体系垄断,那么我们将再无任何生存空间。相比安息,桑弘羊执掌的大汉经济政策想要的无疑更多。在三月初到三月中旬准备西行的这段时间,针对这两个可能影响我们长期生存的问题,我带着“战略发展部”开了数场全会。经过诸多已经初窥经济之道的主官们的集思广益,我们定下两条方向性原则。第一条:如何以我们现有的状态尽快、更好地适应大汉的经济意图并与之博弈,以继续迅速壮大自己?答案要从我们分析出的桑弘羊操盘下的大汉经济政策正在做和想做的事情入手。,!盐铁专卖、“算缗·告缗”和平准·均输的经济政策虽然让大汉官方迅速敛财,但这种本质上去掠夺民间的方式和犂靬那种借助外贸敛财的方式本质上是一样的,而且更恶。无论普通民众还是富商阶层,甚至过气权贵,都会对这些政策有本能的抵触、怨怼,这也是我们的“探丸借客”和“私盐开路”这两项“灰产”能迅速落地的原因。而在分析了大汉经济政策对西域贸易的影响之后,我们更坚定了用好“探丸借客”和“私盐开路”这两项“灰产”的决心。其实我们已经放弃了“探丸借客”的利润,而为了继续把水搅浑,我们的“私盐开路”利润也可以牺牲——让给合作伙伴。我们将河西、陇西外的私盐业务净收益目标定为只要能开支本金和团队激励并完整获得粮食部分的收入即可。同时,为了确保这个业务最后成为我们与大汉朝廷博弈的王牌,我们要确保这个业务有多年的安全存活期,所以“只卖盐给流民和胡人”的原则必须坚持。因为现有的大汉经济政策并非对大汉维持现状给我们以发展窗口期有害无益,我们也不能完全发力干预让大汉停止“算缗”、“告缗”。“二弟”和“焦神”从各自专业角度都判断过“算缗”、“告缗”不可能是长期的经济政策,但是他俩也都没能清晰判断这个政策究竟何时将会终止。只是“二弟”给我做了一个机密方案,针对如果我们提前得到确定的“算缗”、“告缗”终止时间后应该做什么。虽然“算缗”、“告缗”肯定是恶政,但是在这一年来我们正是抓住了这个恶政的窗口获得了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并且即将开始的、针对贵利者的“告缗”也将继续给我们创造可观的财富。同时,有“算缗”、“告缗”在,来钱容易的刘猪崽对那个垄断西域贸易货源的计划就不会有那么大的热情,水衡都尉和绣衣使者部门在“告缗”下的地位也不会愿意轻易放掉。所以我们在这时候“告缗”贵利者其实也是在为继续让刘猪崽保留这个政策推波助澜,符合双方的利益诉求。在捋清这些事情后,我给雷厉的最新指示是:“探丸借客”除了继续之前的工作外还要多搞一件事,就是把水搅浑、通过章台街的舆论阵地更多地制造官商之间的矛盾情绪,再通过王贺的关系让刘猪崽知道商人阶层的不满。我清楚刘猪崽的为人,他是那种做事就要做绝的主,我还没见过他没搞服谁之前会罢手的。当然,如果只是煽动商人的对立情绪这种搅浑水的力度远远不够,因为他们不需要煽动已经很不爽。直白来讲,我们要干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使大司农衙门、少府、水衡都尉这三个掌管经济的不同部门之间因责权利边际争权,或因觊觎对方的管辖权相互举报、勾心斗角,从而增加刘猪崽的施政难度。孔仅、东郭咸阳、桑弘羊主政的大司农衙门是未来大汉商业计划落地的最重要抓手,但是现阶段水衡都尉才是最炙手可热的经济部门。“算缗”和铸币的收入进入水衡都尉后大头会留在水衡都尉,其余会分给少府、大司农衙门和太仆。即使是这样,元鼎三年大司农衙门从水衡都尉那里分到的拨付收入已经高于当年的正常税收。时任少府田当是刘猪崽同母异父姐姐修成君金俗的第二任丈夫,也是刘猪崽外婆臧老太小儿子田胜之子。张豹调任水衡都尉后,田当补任少府,但少府体系的得力官员被张豹带走大半,少府体系的很多行政权力也被分走。对此,算是刘猪崽表弟兼小舅子的田当很不满意。当然,张豹、田当也都知道:一旦“算缗”、“告缗”结束,最后还是大司农衙门主导国家商业政策。所以,三个部门是天然的竞争关系。只要有合适的推手,他们之间爆发冲突、摩擦也是难免的。:()汉贾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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