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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9(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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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闻言,喉间滚出一声冷笑:“那又如何?”

他略偏过头,烛光在侧脸投下半明半昧的阴影:“玩腻了,换换口味,不行么?”

谢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心里那点强撑的壁垒,轰然塌了一角。

……我去。

虽然他是喜欢男人不假,可他一直是做上头的那个啊……他都没有被人日过……

而且谢纨一想到第一次被日就是被仇人日,就更伤心了。

他目光躲闪,胡乱找借口:“我……我还没沐浴更衣……身上脏……我得先准备一下……”

沈临渊将他的动作和每一丝表情变化都收在眼底。

一想到这人是为了护着谢昭,才甘愿被自己带回魏都囚禁,心里那股无名火便又窜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冷。

“好啊。”

他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波澜,只那目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像冰封的潭水。

“我给你时间。”他朝寝殿侧方通往浴池与净房的门看了一眼,“你将自己好好收拾干净。”

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吐得缓慢清晰:“待我处理完政务,便过来。”

“……”

沈临渊走了,可谢纨一颗心仍高高悬着,迟迟未能落下。

他立在原处,目光落在那扇通往浴池的门上,踌躇不前。

思来想去,反正如今都已经被他关在这里了,早死晚死,终归是死……何况沈临渊的身材实属顶尖,睡了他我不亏。

想到这,他觉得释怀了一丝,把心一横,进了浴池。

浴池内暖雾氤氲,池水不知何时早已备好,正袅袅蒸腾着白汽,将偌大的空间笼罩得朦胧而不真实。

预想中侍立两旁的宫人并未出现,四下寂静,只有水流偶尔从龙首注水口中滑落的轻响。

这个认知让谢纨一直紧绷的后脊松懈了一丝。

他静立片刻,终于将心一横,伸手解了衣带,赤足踏入水中。

温度恰好的暖流立刻从足踝漫涌而上,温柔地包裹住紧绷的躯体。

谢纨舒服得轻轻一颤,像只终于得以舒展的猫。他将后背贴上微凉的池壁,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水汽氤氲,思绪随着蒸腾的热雾飘散。

他正恍神想着今夜该如何应对,余光却忽然瞥见浴池一侧的乌木架上,似乎整齐地摆着几样东西。

侧目望去,是几个小巧的白玉罐子,质地温润,罐口封着,里面盛着半透明的膏状物。

谢纨随手捞过最近的一罐,只当是沐浴用的香膏。然而当他瞥见罐底贴着的标签时,手指一颤,白玉罐子险些滑落水中。

竟然是……专作润滑用的膏脂!

羞愤登时冲上头顶,谢纨想也不想,扬手便将白玉罐子扔了出去。

“咚”一声闷响,罐子撞上对面池壁,又滚落在地,乳白的膏体溅开,在氤氲水汽中弥漫开一丝甜腻的异香。

沈临渊那个混账……是铁了心要折辱他。

亏自己方才竟还想过要咬牙忍下……凭什么?!

……

夜幕垂落,宫灯次第亮起,唯有昭阳殿内一片沉黑,不见烛火。

沈临渊踏至殿门前,目光扫过黑暗的窗口,眼底未见意外。

他略一抬手,示意身后捧着漆盘的宫人停下,接过盘中的药碗,便推门而入。

殿内比想象中更暗更静。

他的脚步声落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沈临渊径直穿过外殿,走向最深处:“这般黑,怎么不让人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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