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7080(第16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我上次说过,你这头疾或与月落族有关。”

他拈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缓缓转动:“只是不知究竟是咒术,还是毒蛊。这几日我查遍先人遗留的医案,找到十七例巫蛊记载,但症状皆与你不同。”

他抬眼看向谢纨,示意他伸手:“所以,我要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谢纨望着那些闪着寒光的银针,虽不知他要做什么,还是依言伸出手。

北陵在他指尖取了一滴血,血珠滴入清水,顷刻间化开成淡淡的粉晕。

北陵垂眸凝视水面许久,谢纨屏息跟着他一起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小心翼翼问道:“先生可看出什么了?”

北陵不答,起身从药柜最高处取下一个积满灰尘的小木匣。

他回到案前打开匣子,谢纨就见里面躺着一朵干枯的花,形状奇特如一枚皱缩的弯月,色泽暗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谢纨从来没有见过长相这么奇怪的花,只见北陵取来一个白瓷小碟,将干花置于其上,凑近烛火。

花瓣触火即燃,一缕奇异的香气随之升起,那香气既似檀香又带着腥甜,闻之令人头晕。

谢纨正觉诧异,忽觉脑仁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那痛感初时细微,随着异香弥漫竟愈发尖锐,仿佛有根银针在颅内搅动。

他脸色骤然苍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粗重地喘息着:“这,这是什么”

北陵却对他的痛苦恍若未闻,目光紧紧锁住那碗清水。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细微涟漪,水中那原本融于水的血丝,竟如活物般开始游动,渐渐凝聚成数条发丝般的银线,在水中蜿蜒扭动。

沈临渊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果然”北陵的声音低下来,“是牵丝蛊。”

他话音未落,谢纨突然痛呼一声,整个人倒在沈临渊怀中,水中的银丝仿佛感应到他的痛苦,游动得愈发狂乱。

沈临渊立即将人揽入怀中,北陵掐灭燃烧的残瓣,推开木窗,凛冽的寒风呼啸而入,顷刻间将满室异香吹散。

谢纨贪婪地深吸几口清冷的空气,面色稍缓,但唇色依旧惨淡。

北陵指向瓷碟中焦黑的残瓣,与他们解释道:“此蛊平日蛰伏不出,每逢月盈便会自行苏醒。而月落族的圣花,可以强行唤醒它。”

沈临渊拭去谢纨额角的冷汗,目光投向北陵:“可能解?”

北陵凝视着渐渐平静的水面,眉头深锁:“这蛊一旦入体,便与血脉相融。若要彻底清除”

他顿了顿,伸手将水泼掉,沉吟片刻,问谢纨道:“公子可还记得在魏都时,何人能近身,或是接触过你的饮食?”

谢纨刚从剧痛中缓过神,仔细回想却觉得王府众人皆有可能。

聆风赵福自不必说,就连沈临渊也……更不必提曾为他诊治的洛陵。

正当他心乱如麻时,羊圈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紧接着是山羊惊慌乱叫的声音,听着像是积雪压垮了围栏。

沈临渊拿起一个垫子垫在谢纨身后,随后站起身:“我去看看。”

待他离去,谢纨垂眸望着那只空碗,他不愿无故猜疑身边人,低声问道:“即便找出此人,先生又有何法解蛊?”

北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之前说过,月落族人会将此蛊置于塔中人的身上,以此感知其生死。因此此蛊最特别之处在于,母蛊若亡,子蛊必死。”

他顿了顿:“所以如今公子还安然活着,说明那个给你下蛊的人,也活着。”

他拾起瓷碟中焦黑的花瓣,在指间轻轻捻碎:“若真想解此蛊,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纨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中混乱一片。

如果按照他所说,那么在魏都时,那个给他下蛊的人应该就在他身边,到底是谁……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头顶忽传来一声不祥的嘎吱脆响。

北陵蹙眉抬首,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房梁竟轰然塌落。

霎时间,半边屋顶被积雪压垮,断裂的木梁裹挟着碎雪倾泻而下。

刺骨寒风瞬间灌入屋内,将案上的医书银针尽数掀翻。

最可怜的是那座始终掩在帷帐后的供台,它被坠落的梁木正正击中,向前轰然倾倒,台上供奉之物哗啦啦散落一地。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