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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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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在乎北泽蛮子何时逃出城的。”

他抬起眼,目光刺向下方战栗的官员:“这上面写着容王被一个月落奴劫持,这么多天过去,你们既没找到那月落奴的踪影,也没寻到容王的下落。”

他微微前倾:“那么容王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官员呼吸一凛,仓皇道:“陛下,那日容王独自策马出城,未带一兵一卒,也未告知下官去向,下官……下官实在……”

恰在此时,殿门洞开,一名禁军统领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巡防营在城外西北方向一座河畔茅屋内,发现一具女尸,经辨认,正是劫持王爷的月落奴。”

谢昭摆了摆手,侍立两侧的近卫将监门官拖出殿。不过片刻,两名禁军抬着一具白布覆盖的尸身放置在殿中。

谢昭玄袍曳地,踱至尸身前:“掀开。”

侍立一旁的宦官连忙上前掀开白布。

一张少女苍白的面容显露出来,淡色的眼眸圆睁,瞳孔中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银白长发凌乱地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旁。

谢昭扫了一眼:“调查过她的身份吗?”

一旁的禁军统领连忙回禀:“陛下,此女曾假扮宫女潜入宫中,肩头确有愈合的箭伤。但经查验,各宫并无宫女失踪记录。”

“死因为何?”

“回陛下,她后背中过一箭,看伤口应是巡防营的箭矢所致,但并非致命伤。”

禁军统领随即指向她心口处一道竖状创口:“真正致命的,是这一刀。创口极深,边缘齐整,凶器应当异常锋利,方能一击毙命。”

紧接着,他又将一样东西呈上:“陛下,在发现尸体的茅屋外,还寻得了此物……”

谢昭侧目看去,只见那是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他执起短刃看了看,乌木刀柄上并无纹饰,但锻造刀刃的材质……

他仔细端详片刻,指腹轻轻抚过刃口,随即递还给禁军:“去查清锻造此刃的材质。”

禁军领命而去,侍立一旁的赵内监见他眉宇间戾气翻涌,似乎是头疾将犯的前兆,急忙捧着温好的药酒上前:“陛下息怒,且饮盏安神酒……”

白玉散在温酒中缓缓漾开琥珀色的涟漪。

谢昭凝视着盏中浮动的流光,忽然玄袖一拂,金盏应声坠地,酒液四溅,晕开一片暗色水渍。

他转身,径自朝殿后走去。

太极殿后便是昭阳殿,赵内监慌忙撑起黄罗伞,踉跄地追随着天子急促的步伐。

雨水顺着伞沿倾泻而下,在青石御道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昭阳殿的朱漆殿门在身后沉沉合拢。

赵内监抢先一步绕过殿中那座巨大的玳瑁屏风,行至寝殿角落的金狻猊香炉前,在那镶嵌着祖母绿的眼珠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移开一道暗门。

赵内监上前低声道:“陛下,可要奴才随侍?”

“不必。”

说罢,他独自步入暗门,随着光线渐暗,熟悉的刺痛感在颅腔内苏醒,无数窃窃私语随之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不是病,是诅咒,是报应……你们兄弟都不得好死……】

【自太祖以降,谢氏天子无人能过不惑……】

【先帝仁厚,未曾令我等殉葬,你凭什么……】

【孤不想死……你杀我便是,何故赶尽杀绝……】

【杂种,不配登上皇位……】

【暴君,你不得好死……】

谢昭抬手推开暗门尽头那扇玉白色的石门。

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所有嘈杂瞬间消散。

素白纱幔自梁间垂落,如云雾般笼罩着整座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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