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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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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点头道:“知人善任,是为君者的美德。”

“他、他还过目不忘,博览群书……”

“勤学不辍,确是良习。”

谢纨编得口干舌燥,几乎要将“承霄”夸成天上有人间无的完人。

而沈临渊始终从容不迫,不仅全盘接受,甚至还时不时加以点评,仿佛在听夸赞自己一般坦然。

最后谢纨终于词穷,自暴自弃地总结道:“总之……他就是这般十全十美的人!”

闻言,沈临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确实。”

“……”

谢纨彻底无语,感觉自己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棉花上。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能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少说也要让他消沉几日,结果没想到对方立马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难道做男主的脸皮都这般厚不成?

他咬了咬下唇,试探着开口:“你既然知道了,那……”

“我不介意。”

“……”

谢纨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临渊直起身,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介意。”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谢纨,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何况阿纨能寻得这般良配,我也替你欢喜。”

他向前倾身,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若是哪天……阿纨对他生了厌倦,我随时都在。”

谢纨瞠目结舌地瞪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抓起旁边散落的野果闻了闻——难不成这果子有毒?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沈临渊。

沈临渊对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恍若未觉,信手拈起一枚野果剥着外皮,眉宇间竟透着几分难得的闲适。

他将剔透的果肉递到谢纨面前:“头还疼么?”

谢纨回过神,这才发现说话间,那蚀骨的疼痛不知何时已退去。

他抚了抚额角,有些奇怪……往日这头疾发作时,总要一日一夜方能缓解,怎么今日消散得这么快?

他正在纳闷着,沈临渊伸手将他颊边散落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轻声道:“北泽有位隐于乡野的医师,医术颇为精妙,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谢纨不解:“可连洛陵和南宫寻都束手无策,旁人又能有什么良方?”

沈临渊道:“总要试过才知。只要尚存一线希望,便不该言弃。”

他收回手,望进谢纨的眼底:“我带你去找他。”

洞外月色如水,透过藤蔓照进山洞,流淌在两人之间。

谢纨沉默下来,抬眼望向他:“沈临渊,你这是……要带我回北泽?”——

乌云摧城,暴雨如注。

太极殿内,儿臂粗的鲛烛在穿堂冷风中明灭不定,将殿中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摇曳如同鬼魅。

监门官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官服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颤抖的身躯上。

在他身侧,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正散发着腥气,一个时辰前,他的上司刚在此处引咎自戕。

“陛下明鉴!”他将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那日…那日确实是容王殿下亲口下令,命下官放那几人出城!下官纵有千般胆子,也万万不敢假传王爷钧令啊!”

龙椅之上,烛光在谢昭眉目间投下重重阴影。

他仿佛全然未闻官员的哀告,只垂眸凝视着手中那卷刚由禁军呈上的密报。

良久,"啪"的一声,他合上册子,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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