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21页)
他面上露出一丝为难,斟酌着开口:“这……本王近日马术生疏,如此山路,只怕难以驾驭……”
段南星闻言,不由看了看他:“整个魏都谁不知王爷御术精湛,昔日围场驰骋风采远胜于臣。今日怎么这么说,是有什么不便?”
谢纨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不好,险些说漏了嘴。
他迅速敛起神色,露出一抹无奈:“本王前些时日不慎扭伤了脚,至今未愈,恐怕……没法骑马。”
段南星恍然点头,随即露齿一笑,语气轻松:“这有何难?王爷若不嫌弃,与臣同乘一骑便是。”
说罢还贴心地朝谢纨眨了眨眼:“臣近来苦练马术,颇有进益,王爷一试便知。”
“……”
谢纨暗自腹诽:一个王爷与一个世子青天白日同骑一马,招摇过市,成何体统?还嫌他在魏都的风言风语不够多吗?
他果断拒绝了,目光落在那匹高大骏马上,不禁再度犯难,总不能真叫人看出他压根不会骑马……
正踌躇间,忽闻身后一道沉静的声音响起:“若王爷允准,不如由我来带着王爷,必会保证王爷安全。”
谢纨闻声转头,只见沈临渊不知何时已收拾妥当,静立在他身后。
谢纨心下权衡,这个提议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况且……他也寻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于是段南星翻身上马,在前方开路。他带来的侯府亲兵则整齐列队,护持在后,以确保万全。
谢纨在众人的注目下,硬着头皮走到马前。
就在他盯着那马镫,正回忆着电视剧里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的时候,忽觉一只手稳稳扶在他腰侧,一股巧劲将他轻巧托上马背。
紧接着,一个身影利落地翻身落于他身后,鞍辔微沉,谢纨顷刻便被笼在一片清冽的气息之中。
谢纨还未及细想,身下的骏马便已温顺地迈开步伐,稳稳跟上段南星的坐骑。
段南星的声音自前方随风传来:“……若王爷脚伤未愈,今年的秋猎恐怕是要错过了,实在可惜。”
谢纨蓦地回神:“秋猎?”
段南星侧首:“不是年年皆有的盛事吗?往年王爷可是屡拔头筹的。”
谢纨暗自回想,是了,魏朝素来重视畋猎之礼,每年秋季都会举行盛大围猎,有时还会邀请藩属国使节一同参与。
届时王公贵胄齐聚围场,通过共同狩猎来增进情谊,巩固邦交。
原主虽然平日里玩的花,但骑马射箭却是样样精通,这一点也是谢纨与之最大的不同。
这些天谢纨一直没什么机会骑马,差点将这事给忘了。
谢纨垂眸暗自思忖对策。山风掠过他的面颊,即便身上紧裹着锦裘,仍感受到几分凛冽寒意。
正因如此,身后传来的体温便显得愈发清晰灼人。
山路崎岖难行,纵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良驹,也不免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为了不让他滑下去,沈临渊牵着缰绳的双臂自他身侧环过,将他稳稳固定在自己的怀抱与鞍鞯之间。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谢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后背一次次不经意地撞到身后人结实的胸膛。
此刻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正一下下透过衣料传来,震动着他的背脊。
这般过分亲密,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日晚上。
他原本下定决心,既然沈临渊已不记得那晚之事,他便也将一切当作从未发生。
可偏偏此时此刻,他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隐隐发烫,连耳根都漫上一阵热意。
好在不多时便行至山下,山脚处早有马车等候,谢纨如蒙大赦般一头钻进车厢,终于在傍晚时分安然返回王府。
离府前他曾特意交代过,即便他迟归也不得声张。
是以赵福虽心急如焚,却也只暗中派遣府兵搜寻,未曾惊动外人,王府内外一切如常。
至于谢纨在鬼市闹得那一遭,除了沈临渊,这世上再没有第三人知道。
几日后。
夜深人静,谢纨躺在锦榻之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先前段南星已简要将近日情形告知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