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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看得谢纨目瞪口呆。终日和你胡吃海喝的狐朋狗友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这谁受得了?
然而转念一想,这段南星到底是段长平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就算平日里再不着调,会些武功倒也并不奇怪。
他正惊讶着,只见段南星那侍卫虽慢了一步,竟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一闪身追着段南星的步伐而去。
谢纨:我去!
他看得热血沸腾,不禁低头估量楼下高度,正琢磨着自己是否也能照跳不误,刚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后领却被人一把拎住。
谢纨侧头,对上沈临渊面具后的视线。
对方声音沉冷:“你要做什么?”
不待谢纨回答,他便一手揽住他的腰,仿效前两人,纵身从三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衣袂飞扬间,四周人群惊呼四散。
他还未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谢纨侧首看去,竟见那原本立于金莲中的银发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手中一柄银色弯刀寒光流溢,径直朝二人砍下。
“……”
电光石火间,沈临渊一只手拂开谢纨,另一只手翻腕振剑,剑锋与直劈而下的弯刀猛烈相撞,迸出一串刺目火花。
周遭顿时大乱,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尖叫推搡,四散奔逃。
混乱中,谢纨被惊慌的人流挤到一旁。
他眼见沈临渊与那银发女子战作一团,剑光刀影交错,虽武力不落下风,但那女子身法奇诡,灵动如魅,一时被缠得难以脱身。
谢纨僵立原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总不能在旁边给沈临渊加油助威吧?
正迟疑间,他忽觉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谢纨急忙低头,竟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童仓皇地转头,怯生生地望着他——而这孩子,竟生着一头醒目的银发!
谢纨一惊,那小孩见他回头,立刻害怕地转身朝后门跑去。
谢纨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正与女子缠斗的沈临渊。
他咬了咬牙,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向那孩子追去。
沈临渊余光瞥见他转身跑开的背影,心头一紧,急喝道:“谢纨!”
谢纨闻声,脚步虽微微一滞,却终究没有回头,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
沈临渊眸光一沉,手中长剑随意格开对方袭来的一击,竟毫不恋战,抽身疾退,直奔谢纨离去的方向追去。
甫一冲出后门,巷中却已空无一人,余光中只见一道影子消失在一条巷口,他疾步掠过狭窄的巷道,却发现这竟是一条死胡同。
脚步刚刚一顿,身后却传来一声娇笑:“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沈临渊漠然回身。
此刻这小巷子幽暗至极,然而已他的目力却可以看清对方的脸,他相信对方也能看清他的脸。
那女子依旧穿着方才跳舞时的一身衣服,走到距离沈临渊十步远外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摘下面上的面具。
月光倾泻,映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眉心一点朱砂痣,恍若观音临世,眸光却流转着妖异之色。
沈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女子向前轻迈半步,似乎全然不惧他周身冷意,反而嫣然一笑:“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她语声带笑,如吟如叹:“忘了说,我叫南宫离。你呢,你叫什么?”
沈临渊语气平静:“你既找到这里,想必早已清楚我的身份。”
南宫离轻轻一笑,手指划过弯刀的刃口:“沈公子果然聪明。”
她随即轻叹一声:“我早就听闻沈公子大名,传说中英勇善战,胆识过人……可惜啊,百闻不如一见。”
她微微蹙眉,话中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讽:“实在没想到,你竟能与仇敌相伴左右,相处自如?究竟是身不由己,还是……早已将家国之仇抛在脑后?”
沈临渊神色未变:“国恨家仇,从未敢忘。”
南宫离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那可真有意思。上一次见你,你也是这样守在容王身边——恭敬顺从,倒真像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沈临渊抬眼看她:“这是我的事,不劳费心。你不如直说,大费周章引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