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第2页）

“请问您和举报人是什么关系？”

姚哲敏沉默了一秒，她这一次的沉默明显比之前长了很多。

“前女友。”

不大不小的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女警官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下，男警官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姚哲敏注意到她的眉毛又稍稍动了一下。

“您认为举报人的举报是否存在主观恶意？”

“我认为存在。”

“请说明理由。”

“因为她对我——”姚哲敏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更加准确的措辞，“她对我和HillZhu女士的关系不满，她曾多次试图干扰我们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当面威胁，发送骚扰信息，并向共同朋友散步不实言论。”

姚哲敏没有提胸的事，没有提地下车库的事，也没有提到那句“我比你快”。倒不是因为不能说，而是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这些东西太私人了，也太模糊了。这些东西完全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在一个涉及法律和行政程序的调查里，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分量。如果有的话，她的那位老伙计也不用饱受其害了。

女警官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合上了笔记本。

“感谢您的配合，如果后续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会再次联系您。”

姚哲敏起身前问了一个问题。

“请问HillZhu女士的调查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女警官看了她一眼，随后和男警官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是否在可以回答的范围内。

“目前还在调查阶段，具体的情况我们不方便透露。”她顿了顿，“如果您的…女朋友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明材料，证明学历认证的差异并非由她本人造成，那么这件事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谢谢。”

姚哲敏走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出大厅，外面的阳光很好，明晃晃地铺在台阶上，照得人眼花。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空，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祝岑的电话。

“Hey?”

“我被出入境管理局叫去问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刚刚结束，现在在他们办事大厅的门口。”

“他们问你什么了？”

“问我和你的关系，问我知不知道你的签证材料，还问我对举报人的身份有没有什么看法。”

祝岑再次沉默。

“你是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姚哲敏说，“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知道你签证材料的细节，还有我对举报人的身份有怀疑，我说她是我的前女友，我认为她的举报存在主观恶意。”

祝岑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现在还好吗？”祝岑问。

“还好。”

“你在那里等我，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那你在那里等我，我过来找你。”祝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不要开车了，你现在的状态一点不适合开车。”

姚哲敏张了张嘴，她想反驳，她想说我现在状态挺好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潜意识里其实认可祝岑说得话。她现在状态的确不是很好，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慌张，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这种疲惫让她的反应比平时都慢了半拍，让她的注意力比平时更容易涣散。所以在这个情况下让她开车，着实不合适。

“好。”

“那你在那别动，我在我爷爷奶奶家，应该很快就到。”

姚哲敏挂了电话，然后走到路边的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等。这棵树大概年纪不大，树冠也不大，投下的阴影只有小小一片，刚好只够她一个人站在里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肩下落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她低头看着那些光斑，看着它们随着风轻轻晃动。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祝岑从驾驶室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熟悉品牌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是步伐很快。她几乎是小跑着到姚哲敏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像是在给姚哲敏做某种快速的身体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