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维修事故责任认定书（第2页）

解枕檀差点把笔笑掉，被余光中眼刀扫过来，赶紧低头假装记笔记，却听见他慢悠悠补充：“不过比上周的红烧汤圆强点，至少没把汤圆煮成芝麻馅的煤球。”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张路萌勾着解枕檀的胳膊，神秘兮兮地晃手机：“我刚在家长群看到，余老师昨晚给食堂提意见，说‘建议把红烧汤圆改叫火山喷发后的煤球，至少符合文学夸张手法’，被食堂阿姨怼‘余老师有这功夫不如多管管你班那个写咖啡机的学生’。”

桑鲸珩走在旁边，闻言忍不住笑：“他早上还在办公室跟林老师吐槽，说食堂的创新菜比解枕檀的作文还离题——题目叫‘甜辣双拼’，结果甜得像没放盐的糖水，辣得像直接嚼辣椒面。”

解枕檀正咬着冰棍笑，迎面撞见端着餐盘的余光中。他餐盘里孤零零躺着个白馒头，看见她们时挑眉：“怎么？不去尝尝今天的新菜‘糖醋茄子炒榴莲’？我刚看裴叙言盛了一勺，表情像拆咖啡机时多出来的螺丝——拧不进去又拔不出来。”

张路萌嘴快：“余老师怎么不吃？”

“怕吃完写出的教案比解枕檀的作文还没逻辑。”他咬了口馒头，眼神往解枕檀手里的作文书瞟，“下午英语小测，谁要是考得像食堂的菜一样离谱，就等着周末来办公室‘加餐’。”

周六上午的咖啡店格外热闹。解枕檀刚把“今日供应：铁锈味拿铁（限量）”的牌子挂出去，张路萌就带着裴叙言他们冲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个塑料袋：“看我们给余老师带的‘伴手礼’——食堂特供冰糖辣条，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离题万里！”

桑鲸珩背着帆布包跟在后面，包里露出半截螺丝刀：“裴叙言说要亲自修咖啡机，保证这次多出来的螺丝能当纪念章。”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余光中居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见满屋子学生愣了愣：“我路过，给解望舒送点东西——他上次说想尝尝我妈做的樱花饼干，免得总在咖啡机里瞎加樱花酱。”

解望舒从吧台后探出头：“余老师来得正好，小檀说您总吐槽食堂菜，特意让我做了杯‘正经拿铁’。”

余光中接过咖啡杯，看见杯壁上歪歪扭扭画着个笑脸，突然哼了声：“比食堂的菜强，但拉花比解枕檀的作文还潦草。”

张路萌趁机把辣条塞过去：“余老师尝尝这个！比您上次吃的还‘创新’！”

他接过来翻了翻，突然朝解枕檀扬下巴：“解枕檀，用这个写篇英语短文，题目《论食堂创新菜与离题作文的共性》，周一交上来——写得好，这包辣条归你；写得不好，就跟裴叙言一起修咖啡机，直到多出来的螺丝能拼成字母表。”

解枕檀正瞪眼睛，桑鲸珩悄悄碰她胳膊，指了指窗外：“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余老师吃辣条时的表情？”

大家抬头看去，天边的云皱巴巴的，被风一吹歪成个滑稽的样子，像极了余光中刚才尝拿铁时，想皱眉又忍住的表情。

余光中喝着拿铁看他们围着咖啡机闹腾，突然对解枕檀说：“其实你作文里写的‘生锈的自行车链’，比喻比食堂的菜名强——至少让人知道在说什么。”

解枕檀愣了愣，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红笔，在她昨天塞给他的作文复印件背面写：“细节生动，但结尾太仓促，像这杯没喝完的拿铁——意犹未尽（不是夸你）。”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纸上，红笔字迹旁边，不知何时被画了个小小的咖啡杯，杯沿还沾着三滴“咖啡渍”，像极了那三个多出来的螺丝。解枕檀突然觉得，这个周末确实比任何范文都有意思——至少这里的“离题”，都带着热烘烘的真诚。

午后的阳光把咖啡店的地板晒得暖融融的，裴叙言蹲在咖啡机前跟一堆零件较劲，额角渗着汗：“我说余老师，您要不要来试试？这机器的构造，比您出的英语完形填空还绕。”

余光中刚咬了口樱花饼干，闻言挑眉：“我要是能修好，你就把解枕檀那篇作文翻译成英文，语法错误不许比这机器的零件多。”他说着走到吧台边，看见解枕檀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凑过去瞥了眼——纸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对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皱眉，旁边标着“余老师吃食堂红烧汤圆时的表情”。

“画得比你作文强点。”他伸手敲了敲纸页，“但比例不对，我皱眉没那么像拧不开的螺丝。”解枕檀赶紧把本子合上，却被他抽了过去。扉页桑鲸珩写的那句“真诚的文字比满分更有重量”下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是他的笔迹：“但至少得写够字数，总不能像食堂的菜——分量比题目还轻。”

张路萌举着相机跑过来：“余老师快看！裴叙言真把多出来的螺丝做成耳钉了！”裴叙言耳朵上果然别着两颗银色小螺丝，脸涨得通红：“是解枕檀说这样显得‘朋克’！”余光中扶了扶眼镜：“确实挺‘朋克’，像我批改你英语作文时的心情——想把红笔掰断又舍不得。”

桑鲸珩突然指着窗外：“快看，冰淇淋车来了！”大家呼啦一下涌出去，解枕檀刚要起身，被余光中叫住：“你的《论食堂创新菜与离题作文的共性》，打算什么时候动笔？”她挠挠头：“等灵感像冰淇淋融化那么快的时候。”他哼了声，从保温桶里拿出块樱花饼干：“给你，免得灵感像食堂的菜——迟迟不来还让人失望。”

冰淇淋车旁，张路萌举着草莓圣代喊：“余老师要不要来一个？比您的白馒头甜！”他走过去接过来，却把饼干递给卖冰淇淋的阿姨：“换个巧克力的，给解枕檀——她写作文缺的不是真诚，是像巧克力酱那么多的细节。”

解枕檀咬着巧克力冰淇淋，看见桑鲸珩正对着咖啡机写生，画纸上余光中的侧影被阳光描成金边，手里还捏着那包冰糖辣条，表情像在研究英语阅读题。她突然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周六的咖啡店有三样东西最‘离题’：余老师的辣条、裴叙言的螺丝耳钉，还有解望舒新做的‘芥末拿铁’——但它们都比套路里的满分作文，多了点会发烫的温度。”

余光中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看完突然伸手在她本子上画了个红勾：“这次字数够了，就是比喻还得练——芥末拿铁哪有我批改你作文时的火气烫。”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时，大家在店门口道别。余光中拎着空保温桶转身，突然回头：“下周一交的短文里，记得写写我送的樱花饼干——比你哥的樱花酱正经。”解枕檀笑着点头，看见他白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红笔，笔帽上沾着点饼干屑，像朵偷偷落在上面的樱花。

桑鲸珩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看，他其实挺护着你的。”解枕檀抬头，远处余光中的背影正拐过街角，手里那包冰糖辣条被夕阳照得发亮，像个藏不住的温柔秘密。她低头看了眼笔记本上的红勾，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咖啡机和辣条的文字，正在慢慢长出毛茸茸的边，比任何范文都活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