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三营中劝骁将(第3页)
慕儿见陆雁不说话,先笑了,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道:“那慕儿等一会再来。”
黎慕探身出去,复又钻了进来。
“义父,木刀子可是做好了?明日慕儿等不及要和您学武艺,等慕儿学成了,就让我来保护您。”少年眉眼弯弯,是藏不住的期待。
鲜活的面孔太美好了,陆雁忽然觉得不该让慕儿一辈子活在遮遮掩掩中。该让他明白自己的生父是被冤枉的,黎将军本该值得敬仰。
“袁编修,我同意了。”他突然开口。
袁子桓怔住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确认一遍:“将军同意帮这个忙了?”
“同意。”
陆雁颔首,从胸甲内翻出将印:“劳你替我拟一道奏疏,加印后你先带回京中,呈予圣上。至于其他几位旧部,我会尽快联络,再联名上一道。”
“感谢将军大恩!”袁子桓郑重行礼,猛地一砸手心。很疼但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喜悦,他几乎大跳起来,喜道:“这下,晏修撰和李兄有救了!”
张坚等在营地外面,看见袁子桓跑也似的,欢天喜地抱着一份文书出来,脸上挂笑问道:“成了?”
“成了!”袁子桓激动地打开奏疏,“陆雁之印”四个字清晰地印在末尾。
赶回北庭时,天已大亮。
袁子桓冒着夜风昼夜疾驰,已是体力不支,一脚踏入靖王府便双脚发软,眼皮打架。干脆想躺在王府地面上睡上一觉,却还是强撑着向谢镜疏禀报昨晚说服陆雁的过程。
“下官未能劝动陆将军,还是黎慕令将军回心转意。”
“若非是你极力劝说,陆雁他也不会见到义子时改变心意。”谢镜疏起身,装着绒毛的小瓶磕在玉佩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循着声音,紧紧拉住袁子桓的双手,皮肤的颤动传递出深深的感激:“袁编修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我能力所及,必会双手奉上。”
袁子桓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笑道:“王爷,赏赐能否先记在账上,下官现在只想睡觉。”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记起还有桩要事,立刻打起精神:“还不能睡,我必须赶紧回到京城,救人要紧。”
谢镜疏想了片刻,随即朗声命令道:“王义,马上去备车,我亲自送袁编修一程。”
包金的轮子碾过一粒石子,马车轻轻颠簸,将袁子桓从睡梦中唤醒。
他直起身,懒懒伸了个腰,撩开窗帘望去,一片暮色,京城巍峨的城墙已缩成一道连绵的黑影,却近在眼前。
他身体还有些困乏,便依靠在车壁上闭眼小憩,手下摸到一个小盒,这才想起那是靖王托他带给晏凤辞的。
会是什么宝物呢?
他好奇心作祟,忍不住打开小盒,只见一块羊脂玉佩静静地躺在盒中,泛起温润的暖色。袁子桓分明记得这玉佩是戴在谢镜疏腰间的,何时摘了下来?
这般贴身常伴之物,竟然送给了晏凤辞,袁子桓不免多想。
他想起琼林宴那日众人开的玩笑:北庭,美娇娘,迫不及待。几个关键字连起来,袁子桓觉察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而靖王听见晏凤辞有难时的那番话……
“莫非……”
他合上小盒,笑容在脸上慢慢绽开,笑出了声:“晏修撰,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