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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而三营中劝骁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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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坚终是无功而返,甩开斗篷,脸色郁结地走了回来。

袁子桓心底咯噔一声,忙迎上前问:“张佥事,您脸色不好,难道是陆将军不同意?”

张坚轻叹一口气:“我了解他的脾气,犯倔的时候八百匹马也拉不回来,咬紧了就是一句话,不帮!”

“连您的劝说都不听,陆将军他是怕圣上怪罪?”袁子桓皱眉沉思。

“不可能。”张坚果断回答,讲道,“边塞动乱时,他违抗的圣旨不说有十条,也有五六条。皇帝虽然震怒,但念及他戍边有功,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因为畏惧圣上,这有些棘手了。”

袁子桓眉头皱得更紧。回忆起陆雁僵住时,他眼中暗藏的情绪,像是牵动了什么重要的旧事。

或许要从此处入手?

“看来我这一趟是来对了。”袁子桓下马,见烤架上的羊已烤成深褐色,忙招呼军士,“快取下,再烤便要糊了。”

军士倾壶浇水,篝火熄灭,营帐霎时暗了下来,一缕白烟袅袅升起。众人合力抬羊的背景音里,袁子桓行至帐前,蓦地停住。

帐中昏黄的烛光映出两道影子,一高一矮并肩而立。高者魁梧,是陆雁。矮的那个,身形单薄得不像军中人。

袁子桓以为矮的人是陆雁身边的亲卫,没有多想,便撩开帐子走了进去:“陆将军,下官进来了……”

可是当他进入帐中,却见陆雁怀中坐着一名大概十多岁的清秀少年,作寻常军士打扮。但面孔的稚嫩与眸中的清澈,与这粗粝边塞格格不入。

袁子桓心念电转,瞟到陆雁紧扣在少年腰间的手。他指向那处,想到什么,嘴唇颤抖:“陆将军……这这这?”

陆雁面色一惊,赶紧松开手,少年从他的怀中站起。

“你别误会,他是我的义子。”

“义子?”

袁子桓打量那少年,唇红齿白,秀目明眸,他看向陆雁的眼神中有着少年人对长辈的依恋,和一闪而过的……眷恋?

陆雁没有捕捉到少年那不似同寻常的眼神,只对被人撞到方才那幕耿耿于怀,于是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道:“慕儿,你先出去,找几个人把羊分了。”

“是,义父。”少年脆生生唤了一声,听话地撩开帐子走了出去。

那孩子的年龄远不及征兵要求的二十岁。就算是战事紧张,急需兵源的时期,参军年龄可以下调到十五岁,那孩子还是不符合。放这样小的孩子在边塞,实在是太危险了。

袁子桓的视线跟着他,待到少年推帐出去才收回,转头对陆雁道:“陆将军,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那就别讲了。”陆雁边说,边低头用腰刀削一块木头。

“诶?”

袁子桓没想到他竟不按常理出牌,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由得惊叫一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雁手中的刀削个不停,木头很快出现一把匕首的大致雏形。

“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到现在还记得,慕儿的亲生父亲将他托付给我时郑重的眼神。”陆雁语气惆怅,“我发过誓,绝不会让慕儿受一点委屈。若将他养在别人手中,我不放心。”

“他的父亲是我最敬重的人。”他吹落木头匕首上的木屑,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定睛看向袁子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袁子桓一个月前还是名文弱书生,在纵横沙场多年、满身戾气的武将面前毫无优势,被陆雁这样一瞪,仿佛当胸挨了一拳,身形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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