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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江户时代 莫名其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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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若雪花魁,美则美矣,但太冷,也太深不可测。

观月台前已经围坐了不少客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当林子抱着未开刃的装饰刀缓步上台时,嘈杂声稍微低下去了一些,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欣赏,有贪婪,有好奇。

她照例无视了这些目光,走到台中央,微微颔首示意乐师。

三味线与鼓声响起,清越中带着一丝杀伐气——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曲子,与寻常游郭的靡靡之音不同。

起势,挥刀,旋转……动作早已烂熟于心。力量恢复后,她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张力,看似柔美的舞姿下,蕴藏着冰冷的力道与凌厉的假想。

月光、灯光、刀光交织,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在雪夜中独舞的孤影,美丽,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表演一如既往地成功。收势时,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林子面无表情地行礼,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格外不同的视线。

那视线来自二楼正对着观月台的雅间“梅之间”。

竹帘半卷,看不清里面人的全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吴服、坐姿笔挺的身影。

不同于台下那些带着酒意和欲望的注视,这道目光沉静、锐利,如同评估一件兵器或审视一幅古画。

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欣赏、惊艳,以及……一种让林子微微不舒服的、过于专注的探究。

她垂下眼帘,迅速退入后台。刚卸下外衫,妈妈桑就扭着腰,一脸喜色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哎哟,我的若雪啊,今晚可真是光彩照人!”妈妈桑压低了声音,眼神往二楼瞟了瞟,“‘梅之间’的那位贵客,可是赞不绝口呢!”

林子用湿布轻轻擦拭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嗯了一声,没接话。

妈妈桑见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上等檀纸仔细封好的信封,双手递了过来,语气更加恭敬:“那位客人……想约个日子,请您单独见见。还说……想与您玩个新鲜的‘游戏’,赌注嘛……自然让您满意。”她把“让您满意”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暗示酬金绝不会少。

林子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单独见客?赌博游戏?她心里立刻拉响了警铃。但面上依旧平静,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是哪位大人?”

“是……”妈妈桑凑得更近,声音细若蚊蚋,“是尾张那边来的,伊藤家主。真正的武士贵族,听说在京都那边也很有门路,这次是来江户处理重要事务的,顺道来吉原消遣。”

伊藤家主?武士贵族?林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下麻烦了。

如果是普通的富商豪客,她还能用些手段周旋,甚至干脆找个理由推掉。

但武士贵族,尤其是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在吉原这种地方拥有相当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公然拒绝,不仅会得罪对方,可能还会给“菊残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这绝对违背了她低调搞钱搞情报的宗旨。

“知道了。”林子将信封收进袖中,语气听不出喜怒,“容我考虑一下,明日给妈妈桑答复。”

“哎,好,好。”妈妈桑见她没有立刻拒绝,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要把握机会之类的套话,便扭着腰去应付其他客人了。

回到自己寂静的院落,林子才在灯下拆开了那封信。信纸是带着暗纹的唐纸,字迹矫健有力,措辞彬彬有礼,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信中先是对她的剑舞不吝赞美之词,称其“有古剑客之遗风,现女子之刚烈,实乃罕见”。

然后提出,三日后希望能在“菊残屋”雅静的茶室单独一叙,并“以雅戏助兴”。

所谓“雅戏”,指的是一种当时在贵族间流行的、结合了投壶、弈棋与运气成分的室内博戏,赌注可大可小,往往带有很强的交际和试探意味。

信的末尾,落款是“伊藤健介”,并盖有私人花押。

林子放下信,揉了揉太阳穴。果然是难缠的角色。

这种出身高贵的武士,见识广,心气高,寻常游郭女子的敷衍伎俩恐怕很难糊弄过去。

而且对方明确提出了“赌博”,这玩意可不像喝酒听曲那么容易动手脚。

她讨厌男人接近,更讨厌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和征服欲的接触。

以往对付那些色欲熏心的客人,她有的是办法——特制的、效力温和却能让人昏睡半晌的迷香,藏在袖口或指甲里,斟酒时不着痕迹地弹入对方杯中。

或者利用恢复部分力量后更敏锐的精神力,配合特定的眼神和话语进行浅层催眠,让对方恍恍惚惚,以为自己酒醉酣然入梦,醒来只记得一场春梦了无痕。

而且对付普通商人甚至低级武士,林子也是同样用一扇屏风隔着,与他们见面,所以这使若雪花魁越来越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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